方可可心裏有些担忧,她知道陆兰秋肯定又是去找秦深了。
“可可,別管她,有我罩着你呢!”
怕方可可心裏不好受,课上,齐悦给方可可递来了纸条,纸条上写着这样一句话,看得她忍不住弯起脣瓣笑了一下。
“我不怕,没事,她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方可可写了纸条传回去,她虽然心裏有些不安,但这么长时间也知道秦深和陆兰秋的手段了,她能经受得住,反正助学金的名额已经物归原主了,再怎么样,她也不怕了。
正如方可可想的那样,放学回去的路上,她又一次被秦深和陆兰秋堵在了路上。
他们这次学聪明瞭,在她和齐悦一起走的那段路上没出现,齐悦一走,他们立马就头尾夹击,將方可可围在了中间。
“方可可,你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
秦深的眸光很森冷,这让方可可想到书上插画裏的某种冷血动物,他冷冷的盯着她,语气分外不耐:“秋秋的助学金名额,是你抢的吧?”
“让我猜一猜,是不是靠上次那两个女的,所以你才能將助学金的名额给抢了去?”
方可可靠在墙上,手放在口袋裏,死死握紧,她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助学金的名额本来就是我的,是你帮着陆兰秋弄虚作假,抢了助学金的名额纔是,秦深,你这叫倒打一耙。”
秦深哼笑:“名额本来就是秋秋的,方可可,你长本事了,居然还敢还嘴。”
陆兰秋站在他身后,想也不想就上前来,直接甩了方可可一巴掌,恶狠狠的骂道:“贱人!”
方可可被打得头一歪,脸上火辣辣的痛起来,眼前快速浮现出一层雾气,她倔强的转过头,“你自己的家庭情况你比谁都清楚,你就是弄虚作假,你就是死不要脸,陆兰秋,这钱你本就不该拿!”#@$&
陆兰秋小脸扭曲着,被她这番话气得脸颊通红,抬手还要打,却被秦深给制止了,“行了,打她还不用脏了你的手。”
陆兰秋本来还不服气,但一听这话,面色当即舒缓下来,而方可可原本也抓紧了自己手裏的书包。
秦深一步一步的朝方可可走过来,像是在看一只小小的螻蚁,他很喜欢在方可可眼中看到对自己的恐惧,那样会让他浑身都兴奋起来。
秦深看着面前缩在墙角,掩饰不住惊惧的方可可,讥誚的勾脣一笑,抬手就要打,却不想眼前忽然刮过来一阵风,然后他额头一痛,有温热的液体流淌下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秦深也足足反应了四五秒,刚纔发生了什么?方可可那个小贱人,居然真的打他了?%&(&
而一鼓作气,用书包打完秦深的方可可,早就推开包围圈跑出去了,秦深的小弟下意识去追,方可可就直接掏出书包裏装着的板砖用尽全力往后一扔,那些人爲了避开,一不留神踩住身后人的脚,一时间哀嚎声四起,场面一度混乱。
方可可就是趁这个时候直接跑出了巷子,隨便找到一家商店躲了起来,她站在掛满了衣服的橱窗裏往外看,秦深捂着额头气急败坏的冲出来,正指挥他那羣小弟往前去追方可可。
见人都走了,方可可彻底舒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平復呼吸,她暂时还不能回家,万一將秦深这羣人领到家裏去了怎么办,那样她奶和她妈都会遭殃的。
確认外面的人都走光了,方可可站起身打算出去,她在门口探头探脑的,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道柔和若细雨春风的女声。
“小妹妹,你在躲谁呢?”
许晴鳶从方可可一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见她神色紧张,不住的往外张望,就先没出声,免得再嚇到她。
过了一会儿又看她还是想出去又不敢出气,像是外人有人在找她的样子,就走过来,轻声问道:“外面是有人在追你吗?”
方可可心裏一个激灵,慌忙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爲在旁人眼中有多冒昧和不礼貌,但她还没来及说话,就被缓步过来的女人周身的气质和美貌给吸引住了。
她自小长在城乡结合区,从没见过像面前这个女人气质这么优雅的人,好像和她说句话都是褻瀆,方可可心臟猛跳了两下,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阿姨,你、你好,对不起,打扰了,我这就走。”
她正要离开,却见许晴鳶勾脣轻笑,抬手就將她的肩膀按住了,“你脸上怎么红了?”
定睛细看,她这才发现这个小姑娘脸上的五指印,许晴鳶眉眼一沉,“有人欺负你了?就是追你的那些人是不是?”
方可可侷促的站着,低着头不敢看她,想走又不能走,但对上许晴鳶的问题,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並不习惯在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面前吐露自己的苦难,而且也没有必要。
许晴鳶也意识到自己约莫是嚇着这个小姑娘了,她將手从这个小姑娘肩膀上放下来,担忧道:“你回去一定要將今天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家裏人,让他们接送你上下学,好吗?”
许晴鳶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拍了拍她的肩膀:“快回去吧,这天马上就黑了。”
方纔方可可急着要走的时候,许晴鳶担忧她脸上的伤痕,现在许晴鳶嘱咐她快些回家的时候,方可可却又迈不动步子了。
这个漂亮阿姨不说她还没察觉,要是自己脸上的伤痕被发现了,回去必然会让她奶和她妈担心的,还有她打在秦深额头上的那一下,都流血了,不知道明天秦深又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她。
“怎么了?”
见方可可停在门前神色迟疑,许晴鳶关切道:“是怕那些人还在路上堵你吗?”
“这样,一等阿姨一会儿,阿姨將店关了,送你回去。”
许晴鳶说完,正要转身去关灯,衣袖却被刚纔还默不作声的小姑娘给拽住了。
“怎么了?”她回头问道。
方可可眼巴巴的看着:“阿姨,我不想让我妈妈担心,我想等我脸上的痕跡消下去一点再回去。”
许晴鳶这纔看见眼前小姑娘穿着一身明显不太合身的校服,裏面是洗得发白的短袖,这虽然已经春天了,但早晚的天气还是很冷的,她竟然穿得这样单薄。
“好,你等阿姨一会儿。”
须臾之间,许晴鳶的心思转了几个来回,面上答应下来,牵着小姑娘的手將她带到柜台后面休息的小隔间,先是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又道:“你先坐着,阿姨去去就来。”
方可可捧着热茶,觉得浑身都暖和起来了,乖乖巧巧的应了一声:“哎。”
许晴鳶转身出去,眸子裏划过一丝怜悯,这一看就是一个可怜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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