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周遭的顾客都忙着检查自己手裏的衣服,李珊顿时急了,她看向舒苒,急道:“怎么办呀小苒?”
舒苒原本心裏还有点打鼓,但见到江桃花手裏那根確实带着服装店標记的针头之后心裏反倒安定下来了。
她拍了拍李珊的手以示安抚,然后走到店中间直接大声道:“请大家稍安勿躁,经由我的店裏卖出去的衣服,绝对不会像江桃花那样衣服裏面有针头的,”
她话还没说完,江桃花就冷斥一声,“你说得好听,那我手裏的这根针头是哪裏来的?”
围观羣众纷纷附和:“是啊,舒小姐,这针头確確实实是你们店裏的啊。”
舒苒神色一凛,声音也逐渐冷了下来:“这件事,我会直接报到公安局,请公安同志来帮我处理。”
一听说要闹到去公安局,江桃花顿时就有些慌乱了:“你这什么意思?是觉得我是在说谎骗人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在讹你?可大家伙儿都看得清清楚楚,这针头就是你店裏的,也確確实实是我从这件衣服的衣领处摸出来的,你还想抵赖不成?”
“当然不是,”舒苒看着江桃花,微微一笑,“我只是想请大家看清楚真相再做决断,如果这根针头当真是从我们店裏卖给您的衣服裏找出来的,我们必然会给到您相应的赔偿,但如果是有人不满我们赠送的礼物贪心不足,试图用些歪门邪道的法子来讹我们,那我们也不会姑息。”
说完,舒苒就直接指了指江桃花头上的闪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口说无凭,不如我们將监控视频拿出来一看,自然就什么都清楚了。”
居然还有监控!
江桃花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遭,她彻底慌了神,这衣领裏的针头是怎么来的她最清楚不过,眼下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是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揭开事情真相,她的脸都要丟尽了!再者舒苒居然这么不怕事,直接就说要去报案到公安局,这要是公安真的来了,那今天她还走得脱吗?
识时务者爲俊杰,江桃花赶紧將针头扔回柜台后面的针线篓裏,然后道:“哎呀,瞧我这记性真是,刚纔呀,我拜託这位售货员给我看了看衣服的大小合不合適,要是不合適能不能改来着,这不小心就忘记了,还闹出这么一场大乌龙,真是不好意思舒小姐,你看这时候不早了,我也就不打扰您做生意了,祝您生意兴隆,我这就走了。”
趁舒苒没说话,江桃花赶紧拿上自己付了钱的衣服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看她这幅样子,知道江桃花本性的人就明白这又是江桃花的一场讹诈了。
“行了,都散开吧,这江桃花啊,惯会弄这些小把戏,就是欺负舒小姐脸生呢。”
“嗐,我就说,这家店衣服这么好看,服务態度又好,怎么可能会这么不小心呢,这江桃花的手段也太拙劣了一些。”
事情到这裏算是告一段落,看热闹的被店裏精美的服饰吸引,江桃花这么一闹,反倒又让店裏迎来了一小波人潮。
李珊方纔还在气氛,眼下见店裏这么多顾客,连忙提起精神迎了过去,等到闲下来,她纔有机会去问舒苒江桃花这件事。
“难道就这么放过她了么?”
“这次我们连监控视频都没看她就认怂了,开店第一天要是真的让公安局上门,到底是不太好的,得饶人且饶人吧,反正店裏装了监控,她要是还敢来闹事,这回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了。”
李珊点点头,见店外又进来一波客人,便自发的迎了上去。
一天忙完,程璟安和邢邵来接舒苒和李珊回家,两拨人在路口分別。
舒苒和程璟安讲起今天遇到的江桃花一事,程璟安虽然面色疲惫,但还是听得很认真,听到舒苒说到江桃花落荒而逃的那一段,一直紧锁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伸手將舒苒捞进怀裏:“还好我们家小苒聪明。”
舒苒很是自豪的挺了挺胸:“你才知道我聪明啊。”
看着程璟安的笑眼睛,舒苒后知后觉:“你哄小孩儿呢。”
程璟安大笑,將怀裏的舒苒扶好:“你不就是小孩儿。”
舒苒纔不和他计较,见他神色疲惫,便拉着程璟安的手往家的方向走:“我都说完了,那你也说说你吧。”
“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很难缠的客户,那个客户是山东人,很爱喝酒,郁清澜太不行了,他两杯就倒,最后还是我搞定的。”
舒苒动了动鼻子,发现自己没在程璟安身上闻到酒味:“那你是洗了澡再过来的吗?喝了多少啊?我看你一点醉酒的样子都没有啊。”
程璟安笑,只是在舒苒面前的时候他纔会显露出一点孩子气:“那是因爲我把酒换成了水,那个客户没发现。”
舒苒忍不住笑:“好啊,你还会作弊了。”
“这怎么能叫作弊?那个客户刁难人,我不过是用了一点小手段而已。”程璟安笑着。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就快走到花西子村的村口的时候,却突然在池塘那裏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舒苒定睛一看,顿时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连忙拽着程璟安往那个方向跑去:“有人要跳河!”
程璟安也立时反应过来,大长腿三步並做两步,赶迅速跑到池塘边,在那个身影即將落下水的一瞬间,將人拽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
那是个年轻妇人,看样子大约二三十岁,怀裏还抱着一个嗷嗷大哭的婴孩,她满脸是泪,面色灰败,一个劲儿的往池塘的方向倒。
舒苒赶紧抱住她的腰,劝道:“有什么事情想不开的,让你抱着孩子都要跳河?孩子还那么小,她什么也不知道,你忍心看着她和你一块儿去死吗?”
“你想想自己,也想想孩子,你连死都敢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但舒苒说的话这人全然听不进去,她甚至將怀裏的孩子塞给舒苒都要往池塘裏去,舒苒实在没办法,干脆抱着她的腰往后倒,然后程璟安也挡在女人面前,牢牢挡住女人想投河的心思。
最后女人崩溃得坐在地上大哭,舒苒怀裏的孩子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舒苒累的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哄好了怀裏的婴孩,再去看面如死灰的女人,越发放缓了声音:“你看,你的女儿还这么小,她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什么也嚐到过什么也没看过,你忍心看着这么弱小的生命没有妈妈,自己也失去生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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