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不出翟媛媛所料,徐陆找到了俞诚渊,企图用翟媛媛在高中读书的那些年和男同学的相处在俞诚渊手裏换取钱财,但俞诚渊那样性子的人怎么可能会受人威胁和勒索,更何况还是用这些完全是虚无縹緲的事情,他恶趣味上来,配合徐陆演了一齣戏,给钱將他打发了,转头就吩咐人在后面跟着,將徐陆拖到小巷子裏打了一顿,伪装成抢劫將他身上还没捂热乎的钱全都搜刮走,最后几乎被打得去了半条命的徐陆是在半夜时分被一个酒鬼发现的,救治不及时,他也永远成了一个瘸子,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翟媛媛不知道俞诚渊是怎么打发的徐陆,但当天晚上回来的俞诚渊显然心情不怎么好,翟媛媛知道这毕竟是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心裏再害怕,也还是哆哆嗦嗦的穿上睡裙,主动去敲响了三楼俞诚渊的臥房。
他心情不好是因爲她,如果她没有主动送上来让他紓解坏心情,那么之后等待着翟媛媛的就是狂风骤雨,上次的鞭伤还没好全,她可不想因爲徐陆再去了半条命。
果然,俞诚渊对主动送上来的翟媛媛很满意,只是看见她睡裙底下的伤痕后,总归是扫了兴,兴致缺缺的將手收回去,道:“算了,你回去吧。”
这么简单?
翟媛媛不敢掉以轻心,柔声询问:“三爷不需要我来伺候么?”
俞诚渊回首,见她柔顺的姿態,顿觉索然无味,脑海裏忽然晃过一张秀白清丽的脸,不知道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他隨意摆摆手,“不需要,你睡你的觉去。”
翟媛媛温顺的应了,然后倒退着走出房门,放缓步子下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裏,才狠狠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爲什么今天俞诚渊高抬贵手放过了她,但不用遭罪,翟媛媛还是很高兴的,她在那本小日历上又划去一天,离合约结束的日期越来越近,她的心情就越来越好,甚至已经迫不及待了。
离俞公馆好几条巷子之外的任家,灯火通明,任父任母正在算着自家杂货店的账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近来杂货店的生意下降了不少,虽然任家也並不是全然靠这么一家杂货店维持生计,但陡然下降的营业额还是让任父任母感觉到了危机。
任云向来不理会这些事情,但任父任母惆悵的神色太过明显,她忍不住上前往账本上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来,干脆询问自家的父母,“爸,妈,是店裏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任母嘆了口气:“没什么,你去睡觉吧,这不早了。”
可她的样子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没什么,任父欲言又止,但触及到任母的眼神,张了张嘴,到底是没说什么。
任云更不愿意离去了,“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杂货店裏……”
任父纔要说,任母就打了他一下,轻斥道:“你和孩子说这么些做什么?又不关她的事,她明天还要上学呢。”
任父皱眉道:“她也不小了,这么大的人了,家裏发生什么事情,她也该知道了。”
任母还要说话,任云就道:“是啊妈,我都快二十岁了,难道我不是家裏的一份子吗?家裏的事情怎么能和我没关係呢?有什么就说出来,我们一家人想办法不好吗?”
任母本来不打算將店裏的事情告诉女儿的,但在丈夫不赞同的眼神和温和的劝说下,再加上近来任云也显现出了和以往不同的处事方法,好像真的一夜之间长大了,她踌躇一会儿,还是老实说了。
“杂货店裏的生意,近来很不景气……”
任家的杂货店是纯粹服务於邻里邻居的店铺,因爲价格公道便宜,东西种类多质量也好,所以在街道里很受欢迎,甚至一度能媲美百货商店了,但就是最近一个月,杂货店卖出去的商品却屡屡出现问题,一次两次还好,但连续多次,街坊邻居也受不了了,找上门来要求赔偿,任父任母都是和善的性子,因爲是自家卖出去的商品出现问题,所以二话不说就进行了赔偿,可是那些卖出去的东西都是他们一再检查过的,怎么可能在店裏没事,一卖出去就有事了呢?
因爲这个,任父任母和昔日友好的街坊邻居起了不少爭执,同时相邻的商铺裏又开了一间杂货店,比任家的店面更好更气派,买的东西也更好种类更全,所以这半个月店裏的营业额直线下降,就是任父任母努力说服自己这都是巧合和意外,但这一连串的意外下来,还真的只是意外,而不是有人在背后故意针对他们吗?
任母到底是没將自己的猜测说给女儿听,只是说对面又开了见杂货店,所以自家店裏的生意不如往常,他们就是爲这个发愁。
任云虽然隱约察觉到父母好像有事情瞒着自己,但出於对自家父母的信任,她没问出口,还十分乐观的安慰道:“没关係,这良性竞爭嘛,那家店也就是一时新鲜,等到街坊邻居那股子新鲜劲儿过去了,就知道到底哪家店是最好的了!”
任母也笑,“是你说的这样就好了。”
同时她也在心裏祈愿,是良性竞爭就好了,他们与人爲善了大半辈子,陡然间遇到这种事情,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也在情理之中,只要控制好店內商品的质量,顾客就会像从前那样回来的吧。
他们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可却不知道,这世上不怀好意的人多了去了,无妄之灾降临得如此突然,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给到他们。
这天夜晚,舒苒和任云,李珊带着邢邵去喫宵夜,顺带去程璟安工作的那条街上等他下班。
近来程璟安的工作很是忙碌,说是公司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所以总是会加班,在这之前程璟安就满怀歉意的告诉了舒苒,之后可能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她,舒苒当即懂事的表示没关係,既然程璟安要忙,那么她就去迁就他的时间,只要心在一起,办法总比困难多。
“小苒,我觉得,你真是太宠你家程璟安了。”
李珊喝了半箱啤酒,整个人就有点醺醺然,换作以往,她绝对不敢和舒苒说这样的话,开玩笑,程璟安往那儿一站就能冻掉她的下巴,她哪裏敢用宠这个字来说程璟安?
但有点醉了,胆子就比往常大多了,她趴在舒苒的肩膀上,脸红红的,声音染着醉意:“工作有我们小苒重要吗?”
邢邵嚇了一跳,舒苒却不以爲意,轻柔的扒拉了一下李珊酡红的脸,含笑应道:“当然没有。”
但她知道程璟安之所以这么努力工作都是爲了她,他有自己的自尊,不愿意接受邢氏集团,而是想要自己打拼,她当然尽全力的支持他,再说了她也不是一直这么迁就程璟安的,她也会有忙碌的时候啊,那时候程璟安一样是默默陪在她身边,感情是相互的,她乐在其中,並且觉得很甜蜜。
“好了好了,你口渴吗?要不要喝水?”
昔日放荡不羈的邢邵在心上人面前就是个毛头小子,紧张兮兮的张开手护在李珊身边,隨时都准备將站都站不稳的李珊拥入怀中。
李珊看着他嘻嘻笑,凑过去吧唧一口,“你真好看。”
任云在旁边双手捂脸,但食指和中指却张得大大的,舒苒觉得好笑,干脆过去捂住她的眼睛,用姐姐的口吻说:“少儿不宜,小云別看。”
任云红着脸挣扎:“我二十了!不是小孩子了!”
那边邢邵压根就招架不住醉了酒热情非常的李珊,眼看着即將在大马路上发生一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舒苒赶紧揪住李珊的后衣领將人拉了回来,然后將刚买的带着冰的饮料贴在她酡红的脸上,“还能走吗你?”
刚从冰箱拿出来的饮料带着水汽,冰得李珊一个激灵,酒也勉强醒了几分,定定神,乖乖答:“能走。”
舒苒点头:“那行,那你今晚跟我回去。”
李珊父母早在两个月前就回羊城了,李珊一个人住在父母租的房子裏,她不放心喝醉酒的李珊一个人回去,更不放心邢邵带着她回去,干脆將人带回去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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