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苒,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叶梅忧心忡忡,“你和璟安还好着吧?”
舒苒有些哭笑不得:“好着呢,您別瞎操心。”
叶梅顿时舒了一口气,这几天程璟安都没回家,她还以爲是女儿和他闹矛盾了呢,至於田月香贸贸然上门求亲,舒苒也实在是摸不清头脑,於是就將郭爱民带着花去西大门口堵她的事情说了。
“这、这好好一个大小伙子,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叶梅虽然跟着舒苒在西市这么多天,但思想还是有些保守,郭爱民带着花去学校门口堵人的行爲在她看来实在是太大胆了,不过转念一想,她面上又布满了忧色,“小苒,你的同学们都看见了吗?会不会说你的闲话啊?这可怎么办啊?”
舒苒连忙安抚她:“妈,您別担心,我都当着同学们的面和郭爱民说清楚了,我有对象,是郭爱民自作主张,同学们都是明事理的人,还帮我堵住郭爱民不让他追上来呢,”
“再说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坦坦荡荡,怕什么?”
谁知道她都这么说了,叶梅反倒是更加忧心起来,“你当着同学们的面拒绝了郭爱民,他会不会私下报復你啊?”
叶梅见过郭爱民几次,住在他家的时候,经常遇见郭爱民带着一帮子人回家喫饭喝酒,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舒苒正要说话,却听见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婶子,您放心吧,郭爱民现在自身难保,抽不出身来报復小苒的,就算真的出来了,也还有我在小苒身边呢。”
正是好几天没回家的程璟安,舒苒惊喜回头,就见程璟安脸颊消瘦了些,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儿,反倒別有一种落拓沧桑的帅气。
她敏锐的捕捉到程璟安话裏的重要信息,忍不住眼前一亮,“抓到了?”
叶梅不明所以,一头雾水:“什么抓到了?”#@$&
他们站在门外,街上不时有行人路过,舒苒赶紧挽着叶梅的胳膊往后厨走,“妈,我有点饿了,你给我做碗麪吧。”
程璟安跟着后面进了后厨,这才沉声说道:“郭爱民被抓住了,他之所以有钱买车,是因爲偷了人的东西卖钱,我们顺藤摸瓜,找到线索,守了好几天,这纔將人抓住了。”
这是对叶梅的解释,程璟安眸光沉沉,看了舒苒一眼,摆明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有些事情不好让她妈知道,免得嚇到她妈。
“原来是这样,这郭爱民胆子也太大了。”叶梅惊叹,“儿子都被抓了,那田月香怎么还有闲心思来我家求亲啊?”
於是又將刚纔田月香带着东西摆着高姿態来说舒苒和郭爱民的婚事的事情说了,程璟安眉头紧锁,忽然道:“现在只要找到郭爱民藏起来的赃款,就能给他定罪,但我们现在將他躲藏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找到。”%&(&
“你是说,赃款?”
程璟安沉着脸点头,“对。”
其实这其中还藏了点別的东西,但程璟安怕嚇着舒苒,也就没说。郭爱民偷的东西不是別的,是毒品,他在林伟峯手底下做事,被带到港岛交易毒品,简直就像是打开了新视野,他本就不是安分的人,又在那次被林伟峯切掉两根手指后起了异心,在一次交易过程中欺上瞒下,直接越过林伟峯和对方进行毒品交易,然后拿着钱就跑了。
舒苒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个猜想飞快的闪了过去,她想抓住它,但仔细想来,又一无所获。
叶梅却是被郭爱民已经被抓的消息安抚住了,关切询问程璟安:“璟安,你喫饭没有?婶给你下碗麪吧?”
程璟安眸中漆黑的墨色散开,神色缓和下来:“好,谢谢婶子了。”
於是叶梅去下面了,舒苒正要拉着程璟安仔细询问事情经过,好获取更多线索,突然就听见外头又传来熟悉的叫喊。
“妹子!刚纔是我不小心说错话了,你看看这真是,咱们再好好坐下来商量商量吧?妹子?”
还是田月香。
刚纔都被她妈毫不留情的用扫帚赶出去几米远了,这居然还能舔着脸上门?
舒苒惊奇不已,田月香压根就不是那样放得下身段的人啊?而且她向来自詡城裏人身份,看不起叶梅,如今以爲自己儿子发达了,连大学生的舒苒都看不上,是什么让她这么鍥而不舍的上门来呢?
思索间,田月香已经重新进了店门,舒苒回头一看,看见田月香怀裏抱得紧紧的红纸包裹住的东西,总算抓住了之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猜想。
“璟安,我知道你们要找的赃款在哪裏了。”
舒苒小声说着,看着田月香的目光彷彿在看什么宝贝疙瘩,程璟安拧了拧眉,率先掀开后厨的门帘,整个人出现在田月香面前,將她嚇得一个激灵,转身就想跑。
本来舒苒还只是猜测,结果见到田月香这反应,几乎可以断定,她怀裏用来提亲的东西,就是郭爱民藏起来的赃款!
程璟安一个大步冲上前就抓住了田月香的后衣领,田月香大叫起来,舒苒则快步上前,奋力从田月香怀中抢出了一摞被红纸包扎得严实又格外喜庆的“砖块”。
“你还给我!抢东西啦!打人啦!打死人啦!救命啊!”
田月香慌张又无措,身子一软企图瘫下去逃离程璟安的掌控,双手还胡乱挥舞着想要抢回舒苒手裏的东西,但舒苒已经拆开红纸的一角,赫然是满满一摞印着“壹佰圆”字跡的纸幣!
这就是郭爱民藏起来的赃款!
是郭爱民指使田月香打着商量婚事的幌子將赃款送来麪馆的?是想拖她下水?舒苒无比冷静,脑海裏已经划过了无数种猜想。
田月香惊得大叫,已经將街边不少人都吸引过来,舒苒二话不说,直接去柜台打电话报案。
“大兄弟,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欺负老人呢?”
“是啊,你都快把这位大婶勒得喘不过来气了,还不快放手?”
隨着围观人的出声,田月香在程璟安手裏挣扎得越发厉害,哭得那叫一个悽惨,而程璟安满身煞气的站在哪裏,要是不知道实情的,还真以爲是程璟安欺负了田月香呢!
“哎!你这人也太过分了!光天化日之下,你讲不讲道理啊!还不快將人放开!”
舒苒刚打完电话,转头就看见有个壮汉像是看不过去,见劝说不得,二话不说就一拳向程璟安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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