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对於林嫋嫋的话，烛隱总是很固执。
他想要一个確定的时间。
“嗯，等从海边回来？”林嫋嫋提出了一个时间去看他的反应。
“这周末？”
“是呀。”
“好。”
林嫋嫋还以爲回到家会看到满室狼藉，毕竟这鸟身上都有奶油。
打开门，林嫋嫋直奔客厅，探险无果之后又往厨房看。
烛隱好奇，问：“嫋嫋，你找什么呢？”
林嫋嫋的声音从厨房裏传出来：“怎么没有一点痕跡呢，你出门的时候全都打扫完了？”
“……”
施个法的事，倒是不用自己做。
他没应，再抬眸，林嫋嫋已经站到了跟前，笑意盈盈，“对不对啊？”
“我施了个法，变成这样的。”
他不会做家务。
“这样啊。”林嫋嫋又说，“第一现场是不是很惨烈？”
“……嗯。”
何止是惨烈，用发财的话说，是会把自己掐死的程度。
林嫋嫋垂下眼眸，长长的睫羽轻颤着，“这一次是特殊情况，下次我们还是不用法术了吧？”
她的情绪不高，烛隱拉住她的手，也不敢太用力：“好，我尽量不用。”
暂时他还不能给林嫋嫋打包票，很多事情他都不会，用法术可以节省时间。
林嫋嫋回握住他的手，用手指在掌心蹭一蹭，声音软绵绵的，“我希望你可以在我身边久一点，再久一点。”
她从没有如此露骨的表达过爱意。
烛隱除了有惊喜还有不可置信，“当然，我向你保证，嫋嫋。”
“嘴上说说可不算。”林嫋嫋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烛隱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哪个地方看到，顺口就说出来的，“我给你记着，看你能不能做到。”
两个人的寿命並不对等，林嫋嫋的一生在烛隱的一生中，仅仅只能佔据一小部分。
眨眼即过。
想到这儿，林嫋嫋不免伤感。
“嫋嫋，你爲何不喜欢我使用法术？”
还是问清楚点好，这事儿总会有个原因的。
“我总觉得，若是使用法术用的多了，你就不会在我身边了。”
倒不是林嫋嫋恐嚇这只鸟，她可是从小听白娘子的故事长大的，以及许许多多的故事都在告诉她人妖相恋，难得善终。
“这两者有什么直接关係吗？”
烛隱牵着她，慢慢领着她走向沙发。
坐下后，林嫋嫋给他大概讲述了一遍白娘子的故事。
当然，她讲故事的水平並没有长进，还是磕磕绊绊，毫无感情。
林嫋嫋原以爲这只鸟会跟白娘子共情，却不料，听了之后，他问：“这与法术有何关係，嫋嫋爲何会因爲这件事情不高兴？”
“嗯……”林嫋嫋的表情很复杂，该怎么说呢，她觉得法术用多了，破坏人类的规则，会被逮走？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硬着头皮，“怕你频繁使用法术破坏秩序，从而受罚。”
太尷尬了，什么玛丽苏设定？
太羞耻了，还得亲口讲出来。
“没有惩罚，不要乱想。”烛隱往她身边凑了凑，想揽腰，林嫋嫋一把推开，“跟你说正经的呢，別闹。”
“……”
好想抱抱，但嫋嫋不给，委屈。
发财：辣眼睛，简直辣眼睛，这鸟的表演已经炉火纯青了，就会装。
“是吗？那你们修炼成精的时候，有没有长老告诉你们，千万不要爱上人类女子！”
小说裏都是这么写的。
成大事者，必先绝情断爱。
“没有。”烛隱摇了摇头，相当诚实，“我归隱山林之后，有数百年未曾与人说话，说来，嫋嫋是我修炼成人见到的第一位人类。”
他又过来，想抱，又被林嫋嫋推开，“这样啊，你是不是对每位女孩都这么说？”
“嫋嫋是第一位，往后我也不会对別人这样讲。”
就，还挺会的。
林嫋嫋松了防备，一只手迅速攀附上她的腰肢，轻轻往前一带，毫无准备，林嫋嫋落进了他的怀抱。
心跳声混在一起，林嫋嫋还分不清谁是谁的，小声的说：“当着这么多同类的面，你也不害羞？”
“除了发财，他们看不懂。”烛隱用下巴轻轻蹭着林嫋嫋的额头，一下又一下，温柔又缓慢。
“……？？？”
啥，真的可以看懂？
林嫋嫋光速从他怀裏挣脱出来，烛隱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怀裏的温香软玉就已经没影了。
林嫋嫋脸依然是红红的，声音比刚纔更小了：抱有一丝侥倖和期待再问一遍：“他们真的能看得见我们在做什么？”
“只有发财能。”烛隱又重复一遍，语气从容而又淡定。
只有短短五个字，却给林嫋嫋心灵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发财可以看懂？！”
那糟了，他们在发沙发上干坏事的时候，发财岂不是看得一清二楚？！
瞬间，林嫋嫋感觉自己已经不太適合在这个星球上生活了。
“嗯。”她的表情越来越怪，烛隱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声音裏压不住的笑意，“但是不该看的我没让它看。”
“……”
听到这声音，林嫋嫋抬头，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她看到了明晃晃的笑，毫不遮掩。
这只鸟好像不太要脸，不確定，再看看。
“你怎么一点都不尷尬呀？”
“因爲它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
烛隱轻描淡写扔下一句：“我布了个结界在客厅。”
说得好像我今天去吃了个饭一样简单。
“……？？？”
原来家裏的法术一直没断过吗？
林嫋嫋心裏这么想，也便如实问出来了。
“现在撤掉了。”
“……哦。”
还是觉得哪裏怪怪的。
“真的。”
“假的也没事，到时候把你逮走了，伤心的是你又不是我。”林嫋嫋瞪他，一点也不客气。
“是啊，就算爲了我自己，我也会努力留在嫋嫋身边的。”
都在开玩笑，可林嫋嫋笑不出来，忍不住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那如果天道要叫我们分开呢？”
从前她也是不信这些的，自从她生活裏出现了一只鸟精，就见到了很多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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