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嫋嫋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索性沉默了。
烛隱耷拉着脑袋，像只霜打的茄子，“嫋嫋，你昨晚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凭藉自己嗓子嘶哑的程度，林嫋嫋觉得自己肯定没少说话，但这只鸟说的是哪一句？
“我还以爲嫋嫋说喜欢我是认真的。”
林嫋嫋脑子嗡的一声陷入空白，她昨天晚上承认了？
她的锥心刻骨，她的严防死守，啪的一下，都没了？
林嫋嫋彻底绷不住了，囁嚅着，“我……我，昨晚那就是个意外啊。”
不过到底也没否认喜欢他。
烛隱察觉到话外之意，压下脣边几度欲浮起的笑，继续装委屈，“对我来说不是的，况且，这样的意外，嫋嫋希望我与別人发生吗？”
“……”
这只鸟怎么净问刁钻的问题，林嫋嫋愈发沉默，昨晚的一场欢愉，说到底也是由爱而引发，她又怎么会愿意。
这只鸟太单纯，她说愿意，以后指不定发生什么事情。
终於，在这只鸟的“拷问”下，林嫋嫋还是妥协了，“我负责，负责，但先说好，我们先谈恋爱，不结婚。”
目的达到，烛隱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
这鸟怎么还有点儿得寸进尺呢，林嫋嫋说：“看你表现。”
起码不是现在。
“好，那我一定不会让嫋嫋失望的。”
傻鸟，林嫋嫋心裏的重担也终於往下落了些，“隨你。”
昨天还在伤春悲秋，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这只鸟了，转眼，这只鸟不但成了她的男朋友，並且还想着和她结婚。
林嫋嫋觉得老天爷和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但是她没有证据。
从今往后她就把酒戒了，戒了！
再也不喝了！
林嫋嫋喊他把釦子扣好，想要遮盖“犯罪现场”。
由於心虚，林嫋嫋没看烛隱，从而也错过了他眼底一晃而过的笑。
不枉他把衣服穿成这样，计划通。
站半天林嫋嫋腿也酸了，走到客厅，目光从沙发上掠过，下一秒，她板起一张脸，转过身对着她身后的人严肃说道：“把沙发换了吧。”
丟人，这辈子没这么丟人过。
刻意提了沙发，烛隱露出瞭然的神色，“好，我知道了。”
沙发是不能坐了，林嫋嫋走到餐桌前，上面摆好了这只鸟准备的早餐，在她还在房间思考人生的时候，这只鸟就已经做好了。
咬着麪包，林嫋嫋忽然想起了今天该上班。
昨天是三天假的最后一天。
完了完了完了，按道理来说，她今天该去李教授组裏报到。
林嫋嫋几乎都快哭了，嘴裏含着的麪包来不及嚥下就开始着急忙慌寻找自己的包，烛隱端着一杯牛奶走过来，“嫋嫋，你在做什么？”
“我上班要迟到了！”
“我帮你请过假了。”
“……？？？”
林嫋嫋脑子发懵，停下，將麪包嚥下去，“什么时候啊？”
烛隱替她擦掉脣边的麪包屑，顺便將牛奶递给她，“早上。”
可是这只鸟不是醒的比自己晚吗？
林嫋嫋一眨不眨盯着他，那双带有温度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蹭了几下之后，“先喝点牛奶吧，补充营养。”
“烛隱，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醒的比我早？”
“……”
嘖，露馅了。
有什么比她亲眼看见“犯罪现场”更有震撼力。
烛隱没想过小姑娘有这么机灵，藉口他还没编好，只能说：“我没有。”
认了就完了，小姑娘大概得有一阵子不理他了。
林嫋嫋说：“那你什么时候替我请的假？”
“骗你的，我没请。”
“……”
林嫋嫋甚至来不及谴责这只鸟，转身就要走，可下一秒，她的手腕正正好好被那只鸟攥在手裏，“昨晚后半夜。”
“……”
谁后半夜请假？
这只鸟后半夜就知道她今天没法上班了？
“嫋嫋是发烧不舒服了，到时別露馅了。”
真是谢谢他。
林嫋嫋安静下来，默默坐回椅子上，继续她未完成的早餐事业。
整个过程没再发出一点响动。
尽管如此，烛隱也是眼巴巴的望着她。
“你看着我做什么？”
被盯得时间久了，林嫋嫋问道。
“我在看我的女朋友。”
“……”
呜呜呜，別说了。
林嫋嫋肠子都悔青了。
喫完早餐，也不等林嫋嫋说话，这只鸟开始善后工作。
她不喫的，尽数进了他的肚子裏。
林嫋嫋看他那么自然，不由得问：“烛隱，你这都是在哪儿学的？”
没確定关係前，这样的事情他不会做。
可一確定关係，他就能做得这么自然，林嫋嫋还是好奇。
“说了你又该说我了。”烛隱避而不谈，他说道：“我第一次当男朋友，很多事情都不太会，我得学学。”
“……”
说起来，这也是林嫋嫋第一次谈恋爱。
可她表现得像个渣女，確定关係之后完全不见欣喜，表情始终淡淡的，看起来不是很在意。
“烛隱。”
“嗯？”
“我不太会做女朋友，如果你觉得我做得不好……”不如就换个女朋友吧。
“嫋嫋永远是对的！”
“……”
就，挺突然的。
林嫋嫋愣在那儿，烛隱脣边的弧度越来越大，她点头，昧着良心说：“你说的对。”
谁会不喜欢夸奖，尤其是，来自心上人的夸奖。
林嫋嫋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知道这鸟会在她身上倾注多长时间，多少感情，但起码这一刻，林嫋嫋觉得自己是开心的。
拥有过，就好。
反正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总不会更糟了。
昨天收拾好的衣物，烛隱当着林嫋嫋的面一件一件放回去，过程中唸唸有词：“这一件是嫋嫋逛商场时给我买的，这一件是在国外买的，这一件……”
衣服在他手中一个一个回归原位，连来歷都能如数家珍，林嫋嫋没再开口，她在忙着尷尬。
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昨天在矫情个什么劲儿？
又是赌气，又是喝酒的。
丟人丟大发了。
“嫋嫋，这个还是放在你那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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