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嫋嫋回来,见烛隱又像往常一样站在发财的笼子前,不禁笑道:“一回来就和它待在一起。”
烛隱转身,目光温柔,“我也很久没见发财了。”
说得煞有其事。
“刚刚我上去,裴川脸色好看多了。”林嫋嫋没看他,將其他鸟笼归位,继续说道:“巴不得送走瘟神呢,你倒是很喜欢它。”
纵然不喜欢,还不会装么?烛隱在心裏默默的想,面上却是一点端倪都不露,语气平淡,“我记得以前和嫋嫋说过,我刚刚被嫋嫋带回家,发财就对我诸多照顾。”
林嫋嫋嗯了声,是有这么回事。
“从那时,我便决定了要对发财好。”
发财:……
编得可真像真的。
林嫋嫋听不出来,只笑着,眼神裏流露出欣慰。
家裏这几只鸟相处的不错。
“刚刚將它接回来,它又对我说了许多许多贴心的话。”烛隱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很感动。”
发财:……
林嫋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棒!”
发财:……
发财除了沉默,不知道该有点什么反应。
还是老老实实干饭吧。
下午,林嫋嫋打算和烛隱將家裏的卫生打扫了一遍。
“嫋嫋,家裏不脏的。”烛隱左看看,右看看,没发现哪裏需要清洁。
“我们有一个多星期没在家裏呆呢,扫扫灰。”研究所给他们放了假,林嫋嫋可以在家待三天,先打扫一下家裏,免得以后忙起来没空。
烛隱不明白,但既然是林嫋嫋说的,他就没有不做的道理,將袖子挽起来后,跃跃欲试,“那我们应该先干点什么?”
平时在家裏他只负责洗碗,没干过別的。
林嫋嫋工作忙,也没见她大扫除。
“你歇着吧,我来就好。”林嫋嫋打算回完最后一条消息就行动。
“那怎么行,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林嫋嫋抬头,对面含笑的视线恰好落入她的眼中。
心不自觉漏了一拍。
“可你不是受伤了,哪有让病人劳动的。”林嫋嫋错开视线,小声说道。
“我没事,快好了。”
但没全好,不然的话就没有理由留在这儿了。
林嫋嫋不清楚他心裏的小九九,“我一个人干得完,你没来之前,我都是一个人干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有我了。”
明明只是一件简单的小事,愣是让他说出了誓言的感觉,林嫋嫋脸上着了火似的烫,没再接话。
这鸟还挺会。
拗不过他,林嫋嫋给他指派了一些简单的家务。
烛隱带上围裙,笑眯眯的看着她,“是这样吗?”
粉色的……林嫋嫋上下打量他一眼,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很好看。”
那件围裙是林嫋嫋的,烛隱怕火,平时不做饭,也就没有准备他的尺码。
小几号的围裙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可爱。
厨房要裏裏外外清洗一遍,林嫋嫋打算和他一起,刚迈进去一步,就被他推回来,“这裏交给我就好了。”
林嫋嫋脑袋有些发懵,不太明白,试探性的说道:“你是说你要一个人做?”
厨房的工作量比其他地方大。
“不可以吗,嫋嫋?”
“可以。”林嫋嫋嚥了咽口水,下一秒,就见他扬起眉,无比自豪的说道:“那这裏就交给我了,嫋嫋去休息吧,其余的地方我也会做好的。”
这个时候他就特別像某种犬科动物。
林嫋嫋觉得好笑,声音也带了点上扬,“你刚刚还说,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她眼底的笑那么明显,几乎是明晃晃的,没有任何掩饰。
用他的话堵回去,烛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泄了气:“不带你这样的。”
他们两个总觉得对方应该休息。
他耷拉着眼睛,林嫋嫋觉得,更像了,好想上手调戏。
“好了好了,我去洗衣服。”林嫋嫋转身,刚走出几步,又转回来,故作凶狠,“工作的时候要认真,不然——”
林嫋嫋走出去的那几步,她能感觉到有道视线一直跟着。
烛隱假装没看到,飞快钻进厨房。
两个人在家裏忙忙碌碌,一天时间倒也过得快。
晚上做饭时那只鸟依然在门边打转,没法帮忙,也不肯再远离一步。
每次林嫋嫋回头,都恰好能看见烛隱,次数多了,趁着开冰箱,干脆说道:“你去看会儿电视吧,或者玩玩我教你的游戏,在这守着没意思。”
“怎么会没意思,看嫋嫋做饭最有意思了。”
“……”
只能说,这只鸟的爱好有点奇特。
林嫋嫋的脑洞又开了,嘴上也没个把门的:“烛隱,你是不是有什么观察人类的任务?”
“没有啊。”
“然后等到得到了你想要的之后,再找一个机会爆发,杀人灭口?”
“……”
烛隱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掛不住了,微微有些震惊,“你还让我少看小说,少看电视剧,嫋嫋,你也看了不少。”
语气裏怎么听都有点委屈。
“咳——”林嫋嫋关上冰箱门,抵死不认,“哪有,我明明是合理猜测。”
仔细想想,她隨隨便便带男人回家,简直触犯了小说裏的大忌。
“真的吗?我不信。”烛隱幽幽地说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林嫋嫋將热油倒进锅裏,火光乍起,她往后退了一步,转过头笑得灿烂,“没有就没有嘛,我相信你。”
林嫋嫋的眼睛极漂亮,圆圆的杏眼,笑起来相当治癒。
“你呀。”烛隱嘆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
“想我什么时候能发财,能暴富。”林嫋嫋认认真真给他举例子,“什么时候能完成现在的项目,下一个项目又在哪裏。”
“没有別的了吗?”
“没有咯。”
“……”
很好,嫋嫋还是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烛隱感觉自己心上捱了一刀,“比如说,考虑一下工作以外的事情呢?”
“想出去旅游算吗?”林嫋嫋在脑子裏过了一遍她想做的事情,跟工作没关係的,不剩下多少。
“算。”烛隱微微笑着,心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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