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国內,正好是中午十二点。
林嫋嫋困得不行,走起路来几乎是飘着的。
烛隱看周围人有不少都是坐在行李箱上,於是也指了指他手上的那一个,“嫋嫋,上来。”
“……”
这不太好吧……
林嫋嫋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犹豫了两秒。
下一秒,毫不犹豫坐上去。
“我们先回家还是先去喫饭?”烛隱在身后说道。
饭点到了,先喫饭也行。
“回家吧,我想回家。”林嫋嫋打了个哈欠,声音也懒懒的。
她有很久没见发财了。
“好。”
出了机场,林嫋嫋就不好意思再赖在行李箱上面了。
刚下来,烛隱就说道:“嫋嫋,我推得动。”
就这样推回家也不是不行。
“我知道。”林嫋嫋的底气不是那么足,小声的说:“大街上唉,我不要面子的吗?”
烛隱不明白和麪子有什么关係。
“反正,我自己走!”他一脸茫然无措,林嫋嫋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就不管了。
“机场可以,爲什么出了机场就不行?”
“没说不行,只是,我想自己走走。”这只鸟刨根问底,但是……在大街上这么腻歪,林嫋嫋还是做不出来。
“好吧。”烛隱摸了摸鼻子,有点可惜,又说道:“那我们回去吧。”
上回他一个人来到机场,看到有不少情侣都是这么做的,他就想着,林嫋嫋和他,会是怎样。
今天圆梦了,就是时间有点短。
发财放在季珊家,林嫋嫋很放心,回到家之后直接跑去洗澡。
烛隱將家裏稍稍打扫了一遍,也准备好了饭前工作。
林嫋嫋出来时,他还在厨房洗菜,见她出来,笑道:“这个行吗?”
他洗好了几片青菜叶子。
看来这鸟偏好绿色食物。
林嫋嫋点头,跑去冰箱看,裏面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在她洗澡的时候,这鸟做的事情还不少。
“烛隱。”
“嗯?”
“我们纔出去一周,感觉已经过了好久啊。”
林嫋嫋没进去,倚在门边。
他低着头,水流从他指尖哗啦啦流过,一举一动都格外认真。
林嫋嫋近乎有些痴了。
其实就这样也不错。
“因爲那一周裏我们经歷了一件惊心动魄的事情?”烛隱没有回头,水流声和他的声音混在一起。
惊心动魄么……没想到这只鸟在心裏竟然是这么认爲的。
“哪有那么夸张,无非就是被困两天而已。”林嫋嫋不以爲然,好奇的问道:“你爲什么会这么想?”
“因爲你在人羣裏。”说完这句话,他正好將最后一片叶子放进盘子裏,转过身,目光中不见一丝戏謔,认认真真的说道:“那两天,我一直在想,万一你有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办?”
“啊?”林嫋嫋被他的话弄得措手不及,眨了眨眼,然后笑道:“那两天我们都待在一起呢,你不是看见我的状態了吗,我又不是瓷器,碰一下就碎了。”
因爲她是人,所以烛隱分外小心吗?
林嫋嫋心裏不是滋味。
彼时,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也挖不出更有意思的东西,烛隱正盘算着再说点別的,林嫋嫋就已经特別自然的从外面走进来,推了推他,“你先出去吧,我要开火了。”
喫完饭,把发财接回来。
一切就刚刚好了。
烛隱被推着走出厨房,他不敢靠近灶台,只敢绕在门边,“你不是瓷器,但我確確实实不想你受伤。”
在那一刻,油光乍起,刺啦一声,林嫋嫋手忙脚乱盖上盖子,转过身,“你说什么?”
“没什么,嫋嫋小心。”
“厨房是个危险的地方。”林嫋嫋確信。
“我也觉得。”烛隱帮不上忙,但也没有走远,盯着林嫋嫋做完菜。
午餐丰盛,林嫋嫋做了三菜一汤。
最后一道菜搬上餐桌,林嫋嫋心裏的成就感也在此刻得到了满足,“开动!”
她身上的烟火气息是烛隱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辛苦了,嫋嫋。”
“唉唉唉,別搞这套。”林嫋嫋摆摆手制止了这只鸟接下来肉麻的话,“喫饭时间就喫饭。”
出国一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只鸟看向她的眼神裏多了很多她看不懂的情愫。
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喫完了饭,该接发财回家了。
林嫋嫋从行李拿出在国外带的礼物,对烛隱说道:“我去接发财回来,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这话说的,烛隱心裏慢慢漾起旖旎心思。
许多年后,他若有幸与她成婚,与她生儿育女,也不过是这般光景吧?
发财:你是我儿子!你是我儿子!
烛隱点点头,放下杂誌,慢慢走过来。
林嫋嫋笑着问道:“现在对财经杂誌感兴趣了?”
“隨便看看。”烛隱回道,顺势接过林嫋嫋手裏的袋子,“我拿着吧。”
倒確实像一对成婚多年的夫妻。
林嫋嫋暗自唾弃了心裏猥琐的想法,面不改色道:“我有一周没看到我的小发财了,好想它,也不知道它有没有想我!”
“一周而已。”烛隱淡淡说道:“发财,嗯,或许没有那么快察觉嫋嫋不在它身边。”
撒谎不道德。
但这个时候烛隱已经顾不上道德不道德了。
林嫋嫋从来没有说过想念他。
一次都没有。
那只小鸚鵡何德何能,哼。
季珊住林嫋嫋楼上,已经提前打过的招呼,季珊开门看到二人,半点也不惊讶,默默让开一条路:“发财在裏面和裴川……”她顿了下,“嗯,玩?”
应该是这么形容的吧?
林嫋嫋把礼物交给季珊,才进门。
抬头往客厅看了看。
还真是玩……
发财没有待在笼子裏,他那个位置比较特殊,林嫋嫋在內心感嘆道,果然还是得眼见爲实。
烛隱顺着她的目光看,吸了口气,略带感嘆:“几日不见,刮目相看。”
客厅中,那个面带霜雪,却又不得不强忍着怒气喂鸚鵡的男人,不正是裴川吗?
发财落在他的掌心,一口一口喫着,非常悠闲。
季珊关好门之后也走进来,“哦,现在不是在玩了,是在餵它喫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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