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不知情,这话落在耳朵裏只觉得格外奇怪,“什么硬仗?”
坏了,不该提醒的。
现在这样说一下,就感觉好像知道他们今天或者是明天没法出去一样。
林嫋嫋飞速调动思绪,开始胡扯:“我是说,万一明天也没有找到出去的路,我们不是更得养好精神吗?”
提到这个,小周的情绪更低了点,声音都快哭了:“我们会不会被困在这裏一辈子?”
这对於她而言仅仅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並不想爲此豁出性命。
她还想着下班,想着发工资的。
“不会的!”林嫋嫋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一定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她有这个把握。
有那只鸟在,他们一定能从这个森林裏走出去。
一旦产生负面情绪,短时间之內,想法就会变得极端,小周不由得说:“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还没有去旅过游,还没有跟喜欢的人告白。”
“!”
眼见她又要开始了,林嫋嫋隔着厚厚的防护服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关係,没事的。
小小的一个举动,让小周的心安定了一些,她说道:“谢谢你,嫋嫋。”
再聊估计周围的人就醒了。
等小周的情绪好点,林嫋嫋就准备睡了。
不知怎么回事,她格外想念那只鸟讲的童话。
但那只鸟本鸟就靠在距离她不远的那棵树下面。
有很久没动了,可能是睡着了。
他比例好,厚重的防护服在他的身上也显得像是制服,很显眼。
好矫情哦,从前不听故事也能睡着的。
现在是怎么回事,每个晚上都要听着童话入睡这么奢侈了?
心裏杂七杂八的念头很多,偏偏每一个都那么鲜明,想忽略都不行,林嫋嫋又失眠了。
习惯果然是一个件可怕的事情,会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一个人。
不过好在大家都很难看得清对方的脸,以至於第二天,林嫋嫋的脸色差,除了烛隱,没有人注意到。
至於这只鸟爲什么能注意到呢……大约是因爲,他也没有睡。
他是鸟类,对於睡眠的需求没有那么高,不睡也没有关係,故而一直在思索对策,刚纔走得急,没有继续追问迷路这回事。
但想想也知道,应该还是跟居住在森林裏的那羣鸟有关係,甚至可能牵扯到的动物不只是有鸟。
烛隱在林嫋嫋的右斜方,想看见她,轻而易举。
思索问题的时候,他总能看见,林嫋嫋的手指时不时在动。
应该是没有睡……
手机没有多少电了,林嫋嫋回完烛隱关心她的消息,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早知道前一天就省着点用了。
今天的小周比昨天更爲敏感,抓着林嫋嫋,寸步不离,就连上厕所也要陪着。
“你……”林嫋嫋想说什么,但最终又嘆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小周实在是太害怕了,之前给她讲的那些话,通通没有用。
“嫋嫋,我手机没有电了。”小周苦兮兮的说道。
“……”
看来自己还不是最惨的。
充电设备落在车上,没有带。
谁都没想过会有迷路这种突发状况。
“你要打电话吗?”林嫋嫋问道。
这裏有信号,甚至信号还相当不错。
李教授应该会想办法往外发求助信息。
“嗯!”小周重重点头,林嫋嫋將手机给她,叮嘱道:“长话短说,我的手机也没有多少电了。”
本来很多事情都是可以避免的,只不过林嫋嫋不想在人前显得两个人亲密,很多事情纔会用手机微信的方式交流。
除去这个,林嫋嫋需要用到手机的地方也不多。
她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人。
季珊问过发财喜欢什么鸟粮,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
“谢谢你。”小周感激的看着她,然后打通了父母的电话。
內容没什么要紧的,父母和女儿闲话家常,短短几句话,林嫋嫋听得心裏一酸。
如果自己也打个电话回去的话?
算了,除了被骂,被说活该,应该收获不到別的东西了。
打完电话,小周將手机还给林嫋嫋,“我每两天都要给父母打个电话,如果没的话,他们会不放心。”
林嫋嫋表示理解,父母和女儿感情好,正常。
“你不用给爸妈打个电话吗?”
从昨天到现在,林嫋嫋一个电话也没有打。
除了回微信之外,就没见她用手机干过別的。
“我打过的。”林嫋嫋的语气很淡,转移了话题:“快回去吧,免得他们等急了。”
“真羡慕你,泰山崩於前,还能面不改色。”
这话也不知道说来夸她还是骂她,林嫋嫋除了笑也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不是冷静,只是她知道他们这一次不会有事。
况且团队裏的人比她冷静的大有人在。
归队之后,众人继续寻找出去的方法。
现在,谁也不提旅鸽了。
李教授是最愧疚的那一个人,是他將一队人带进这裏,如果不能平安出去……因此,他除了睡觉之外的时间都在想办法。
一天过去,他在辨別完树叶轮廓站起身时,晃了下神,身形趔趄了下。
旁边的人手疾眼快扶住了他,劝道:“李教授,你已经有一整天没有喫东西喝水了,休息一下吧。”
李教授借力稳住身体后襬摆手,说道:“没事,先找出去的路吧。”
他没有胃口,一点食慾也没有。
“事情的转机就出现在瞬息之间,不能急。”烛隱的声音也出现了,倒不是他想劝,只是本来就有这么多人,晕一个的话……
有点麻烦?
其实他不想用这个形容词,这一天半相处下来,他发现,有些人的確还不错。
尽管处在这样的环境裏,虽然嘴上没说,但心裏仍然在期待研究有所突破。
还会爲了顾虑他的情绪,刻意避开生死的话题。
或许不是麻烦,而是担心,烛隱在担心他们,他又开口,“我相信很快就会有进展的。”
这个年轻人倒是冷静,李教授上下打量一眼烛隱,没再说话。
当然了,也没有听他的。
烛隱:“……”
就,很无奈。
肯定是以爲他胡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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