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嫋嫋报了几个菜名,末了又说:“没有的话,你看着来就好。”
能喫到中餐就很不错了。
烛隱点头,默默记下。
喫过晚饭,林嫋嫋开始犯困,眼皮子打架。
白天在森林裏跑了一圈,很累。
烛隱见状道了晚安之后,准备出去。
林嫋嫋叫住他,语气裏面充满了温柔:“烛隱,最近的事情很抱歉,还有,谢谢你。”
她说得认真,却没说是什么事。
“没关係。”烛隱不知道该是什么態度,语气更低了点,琢磨不透裏面的情绪,“嫋嫋不用想太多。”怕她不放心,又补了一句:“我们是朋友。”
只有將身份定格在这个位置上,林嫋嫋纔会觉得安全。
这段时间,林嫋嫋别扭的情绪,他不是没有察觉。
但也不敢直接挑明。
只能更加尽心尽力对她好。
“不管怎么说,谢谢!”
烛隱的一切都太好了,不会发脾气,不会难过,也不会逼她。
这样处处都好的人,也是最容易消失的。
更何况,他们两个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连种族都不一样。
开始容易,有好结果很难,几乎看不到前路。
“嫋嫋,晚安。”
林嫋嫋固执,她的想法烛隱改变不了。
但从她最近的態度看,烛隱心裏约摸有数了。
她对自己並不是毫无感觉。
也正是因爲在意,林嫋嫋的情绪才显得那么奇怪。
知道了这个,烛隱充满信心,来日方长,他还有机会证明自己。
將事情说开之后,林嫋嫋心裏的石头也落了地,睡了个好觉。
今天的任务依然是去森林裏寻找旅鸽。
北美七月份太阳正毒。
森林裏虽有绿荫庇护,但依然像一个巨大的蒸笼,闷得人透不过气来。
林嫋嫋身上出了不少汗,头晕目眩,隱隱约约有中暑的前兆,其余的人也没比她好到哪裏去。
这倒还好,痛苦的是,眼看着中午將至,他们仍然一无所获。
“会不会是搞错了?”
除了那张照片,他们没有找到任何有关旅鸽的信息。
“不会的。”李教授想也不想就否决了,“照片上的確就是已经消失了许久的旅鸽。”
最后一次被拍到是在这座森林,不代表一直在这裏。
但这话没人敢说。
这点常识李教授也知道,但是不在这裏继续寻找,就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了。
林嫋嫋忽然很想那只鸟。
懂事,贴心,会在每一个林嫋嫋需要他的时候及时出现。
“仔细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细节也许就藏在那裏面。”李教授也很头疼。
大张旗鼓成立专研组,研究所的预算也给了,这个时候灰溜溜的回国,说找不到,真的不甘心。
林嫋嫋隨手录了录周围的环境,有几只鸟儿入境,她心生怜爱,又多拍了几张。
直至傍晚,众人还是无功而返。
回去的车上,林嫋嫋困得很,却仍然强打着精神,不敢睡。
众人低声交头接耳,分享资料与心得。
李教授瞧出她的疲態,又看了看其余的人,“大家辛苦了,可以先行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喊你们。”
不钻牛角尖的时候,李教授人还是相当不错。
众人这才歇了心思,闭目养神。
希望明天有个好结果。
实在不行后天也行。
林嫋嫋脑子都是懵的,烛隱敲门送饭时,看到她的状態嚇了一大跳,“嫋嫋,你没事吧?”
林嫋嫋摇摇头,开了门后又趴在牀上,偏过头,闷闷的说:“我现在不太想喫东西,你先喫。”
每天陪林嫋嫋喫饭是烛隱最期待的事情,她没有胃口,烛隱自然也不动筷子,將东西搁置好之后,用手探了探林嫋嫋的额头。
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林嫋嫋失笑,“跟谁学的呢?”
动物生病好像不会用这种方式检测体温。
“电视。”
其实还有其他的渠道,但这不重要,烛隱很担心林嫋嫋,连语气都不自觉轻了许多:“没有发烧,你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我只是困。”林嫋嫋闭上眼,懒散的说:“不用担心我,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今天比昨天还热,这段时间都是这样的高温天气。
要命。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那片森林裏,有很多蚊子。
她看见小周胳膊被咬了好几个包,起的包又红又肿。
爲了不耽误进度,只简简单单处理了下。
“那我把晚饭放在这裏。”烛隱搬了把椅子坐在牀前。
“你饿的话先喫。”林嫋嫋倦得很,闭上眼却也睡不着。
她睁开眼,烛隱拿着上次看过的那本书,看得认真。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见林嫋嫋动了,烛隱立即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喊我。”
任劳任怨,绝世好鸟。
林嫋嫋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烛隱不明白,他的迷茫清清楚楚写在脸上,用手在脸上摸了摸,“笑什么,我的脸上有字吗?”
“没有,我是在想,你这態度,看得我都以爲我病入膏肓了。”林嫋嫋有点像是开玩笑,她又不是纸做的,也不会风一吹就倒了,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最主要还是这样相处烛隱会很累。
他作爲被照顾的那一方,尚且能够感受到烛隱的不容易。
更何况当事人。
这又是哪裏来的弯弯绕绕?
烛隱沉默了两秒,想了想,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干脆继续沉默。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这么小心,咱们正常相处就好了。”
总是把她放得那么高,做什么。
烛隱尝试着理解她的话,然后理解失败,“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
小动物思想吗?
忠犬思想?
可他是鸟哎!
一只鸟整天像修勾勾一样,真的合適吗。
林嫋嫋脑袋空空,有些丧气的用枕头埋住头。
开始鸵鸟模式。
“嫋嫋,是我做的不对吗?”
烛隱不太確定。
他喜欢眼前的人,对她好,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没有。”枕头裏的声音传出来,有点郁闷,“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感觉两个人的关係好像没有被掰回来呢??
上次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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