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嫋嫋小朋友今晚可以有故事听。”
他的音色偏华丽,正经说话的时候,撩得不得了。
林嫋嫋的情绪却没有被带动起来,反而开始了另一个话题:“我今天晚上跟你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好。”
烛隱答应得很干脆。
下一秒,电话被掛断。
烛隱:“……?”
这是生气了?
烛隱一脸懵。
再打过去就是无人接听了。
林嫋嫋按了静音。
她也烦的很她情绪变得这样奇奇怪怪。
烛隱说好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刚纔翻来覆去,担心他多想的样子很多余。
可是他应该回答什么话纔是对的呢……
林嫋嫋就着这个问题认真的想了一遍。
似乎没有。
这个话题在她这裏暂时是无解的。
无论回答什么都差那么一点点意思。
好像也不能怪他。
要不给他打回去?
林嫋嫋看手机屏幕还亮着,扔了个枕头过去盖着。
別了吧,明天再说。
明天见面再说,手机上可能说不清楚。
那一边,烛隱打了两遍之后,还是无人接听。
嫋嫋,可能真的生气了。
但是爲什么生气,因爲那句好吗?
如果不是的话又会是因爲什么呢……
……
一个头两个大。
烛隱觉得,光看言情小说怕是不行了。
改天得找找比较深奥的,教材看看。
人类的感情有点复杂,烛隱还没有搞懂。
刚刚聊讲故事的话题,聊了一半,烛隱听得出来,林嫋嫋对这件事情是既期待有牴触的。
於是乎,他將童话故事的名字发给林嫋嫋。
下面是他用一长串的语音在朗读故事。
將选择的权利交给林嫋嫋。
要不要听在她的一念之间。
这几段童话故事还真就成了林嫋嫋后半夜失眠的良药。
她还是睡不着,也许是白天睡多了,也许是被那只鸟给气到了。
总之,在牀上默默的躺了一个小时之后,林嫋嫋仍然没有酝酿出半点睡意。
苍天啊,她明天是有工作在身的人,一点都睡不着,这样真的好么。
明天要是工作的时候打瞌睡就糟糕了。
不管內心多么渴望入睡,林嫋嫋始终是,没!睡!着!
重重的嘆了口气之后,林嫋嫋將枕头拿回来,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子,摸到了冰凉的手机。
一亮屏,映入眼帘的是烛隱发的信息。
足足有十几条之多。
“……”
好慌哦,全都是语音,不会骂她了吧?
这只鸟从化爲人形到现在也没发过脾气,林嫋嫋也好奇。
抱着这样的心態林嫋嫋点开了最下面一条语音。
“……小姑娘又冷又饿。”
这是……卖火柴的小女孩?
林嫋嫋往上翻了翻,翻到了第一条。
上面写着,白雪公主。
再往下是拇指姑娘。
最后的最后再往下就是,卖火柴的小女孩。
隔几段语音之间穿插着一个標题。
如无意外的话,全都是这只鸟在讲故事。
“……”
有点感动。
不,很感动。
林嫋嫋没想到,一个活得上千年的人,也会去花心思想怎么討別人欢心。
正想着,又一条消息发送过来。
“海的女儿。”
林嫋嫋的目光停在那四个字上,手指却鬼使神差的按下了通话键。
那边接的很快,但显然也愣住了,然后小心翼翼的说:“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林嫋嫋开口,想说更多的话,却发现梗住了。
不知道能够讲些什么表达现在的心情。
“没有就好,”烛隱的声音很显然是松了口气,然后才问:“嫋嫋,上面的故事听完了吗?”
“听完了。”
“嫋嫋还听吗?”
“听。”
他的嗓音確实適合讲故事,林嫋嫋听得昏昏欲睡。
在临睡之时,她恍惚听到男子用嘆息一般的声音在说,“你是不是也真的不喜欢我?”
……
不,不是的。
再次醒来,手机还保持着通话。
林嫋嫋稍微有一点动静,电话那边就敏锐的察觉了:“嫋嫋,你醒了?”
“……嗯。”林嫋嫋慌乱的应了一声,不过幸好隔着屏幕看不见表情,那句慌乱之后,她的声音已然恢復如常:“昨晚不好意思哦。”
昨晚,也没发生什么。
烛隱真的不懂她在想什么,停滯了两秒,才说:“你是在说讲故事吗?”
“嗯。”
“我昨晚不是说过了吗,嫋嫋小朋友可以听故事。”
“我不小了。”
已经二十五岁了。
只相较於这只鸟来说,年龄不大而已。
“小朋友这个称呼和年龄没关係。”
“……”
一大早就这么油。
昨天晚上的那点感动已经消散在九霄云外了。
这只鸟根本就不通情理,也不知道感情是什么。
“烛隱,小说裏这么说话还可以,现实裏建议你不要这样讲。”
“……”
所以,和富婆姐姐的恋爱一百天是错的?
大概是她话裏的嫌弃意味太明显,烛隱没有再说话。
林嫋嫋说完之后才发觉自己的话有些重,“其实如果你真的很喜欢这样讲话的话也没关係,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对着我讲……”
家风森严,听到这样的话,她只会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
不说这句还好,说了烛隱觉得更受伤了。
本来就是因爲不懂人类感情,纔想着去看一些畅销书籍来了解一下,结果发现书上没有一件事情是正確的。
非但不正確,现在看还有適得其反之嫌疑。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这只鸟在心裏哀嚎,但是面上却还是保持了风度,“我知道了,嫋嫋。”
回头就把书架上的那些全给刪了。
“我话说的太重了点,抱歉。”
刚说话没几分钟,已经道了两遍歉。
烛隱不太习惯,生硬的转了话题:“嫋嫋,下来喫早饭吧。”
现在才六点。
八点纔开始工作,喫个早饭的时间绰绰有余,不耽误事。
林嫋嫋洗漱完收拾下楼,烛隱已经等在了酒店大堂。
起初,林嫋嫋是不太敢去看他的。
刻意回避着烛隱的目光。
烛隱也不戳破,態度还和往常一样。
在家的时候是这只鸟准备早餐,到了异国,只能隨便买着对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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