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了。”烛隱好奇这个小姑娘脑子裏都在想什么。
“可我明明记得……”
烛隱的护照还卡着,这鸟难不成是偷渡来的。
烛隱没有回答,他从椅子上起来,拿过桌上的吹风机,只说了两个字:“头发。”
林嫋嫋这才注意到,头发还没干,干笑了两声,“我没注意。”
烛隱还是照常给林嫋嫋吹头发。
像在家裏一样。
次数太多,林嫋嫋已经不会再因爲这种事情紧张了,姿態也比较放松,隨口问道:“你是不是还是用了法术?”
身后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纔是烛隱的声音:“嗯,一个小法术,不碍事。”
“会有什么麻烦吗?”
“没有,嫋嫋放心。”
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林嫋嫋很安心,被打断的睏意重新涌上来,声音也慢慢变得虚起来:“其实,你在家裏等我也是可以的。”
“我想见你。”
话音落下,林嫋嫋的身体软塌塌地倒在烛隱身上。
娇软的身体一下子落进怀裏,烛隱接住她后愣了片刻,很快,女孩匀称的呼吸,紧闭的双眼,以及……都在宣告一个事情。
她睡着了。
“你呀……听到了吗?”烛隱嘆了口气,一只手小心护着她的头,另一只手在她头发周围蹭了蹭,確定干了,纔將林嫋嫋抱起来放到牀上。
整个过程都十分小心翼翼。
她的长发如瀑,铺在枕面上,一寸一寸的黑色往上看是她恬静淡雅的睡顏。
烛隱呼吸一滯,又默默放平缓。
一直等到傍晚。
林嫋嫋睁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呆了两秒。
还没起牀,先试探性的喊了一声:“烛隱?”
“嗯?”
不是梦。
林嫋嫋坐起来,一杯水就已经递到了她跟前,“你有一天没有喫东西了,先喝点水吧。”
飞机上,林嫋嫋担心家裏的鸟,睡不着。
酒店裏刚刚睡过去就被烛隱的电话喊醒。
眼下一睡,直接睡了整整一天。
林嫋嫋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见他手裏还拿着书,不禁道:“你还能看得懂这个。”
封面上全是英文,林嫋嫋看得懂一半一半,阅读就不要想了。
烛隱:“……”
装装样子,没打算真看。
总不能说他看了一整天嫋嫋睡觉。
会被当成变態抓走的。
烛隱顺势將书放在桌上,笑得温柔:“隨便看看。”
林嫋嫋下牀,將头发隨便绑了绑,“我们下去喫点东西吧。”
她的睡眠浅,没听到有人敲门。
回到酒店是爲了补觉,大约是特意交代过不需要来询问是否用餐。
这鸟估计饿了一整天。
打开手机,专研组的羣裏没人说话。
这林嫋嫋就放心了,大家都没起。
不过尽管是这样,下楼喫饭的时候,林嫋嫋还是跟做贼一样,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
烛隱很配合,但还是不免疑问:“嫋嫋,你在躲什么呢?”
“啊,没什么。”猛然被他叫到名字,林嫋嫋心突突了一声,声音也低了一些:“咱们喫饭去。”
“……”烛隱不信,纠结了下才说道:“是不可以被人看见我吗?”
“……”
是这样,但不能直说。
林嫋嫋干笑了两声,“没有啊。”
“嫋嫋!”
正说着话,有个声音不大不小的喊了她的名字。
林嫋嫋转头,笑着回应:“小周,你也下来喫饭啊。”
烛隱和林嫋嫋站得近,现在要装不认识未免太假,林嫋嫋只好又介绍道:“这是我朋友,烛隱。”
有点眼熟,但记不清了,小周礼貌性打过招呼之后说道:“嫋嫋,咱们估计要明天才会开始工作,今天晚上我们去逛逛?”
在国內的时候,略有听说过m国的风土人情。
去看看也无妨?
林嫋嫋转头看向烛隱,“你觉得呢?”
这鸟是她带来的,不能给扔了。
在这方面烛隱一向是没有主见的,一直都是嫋嫋说什么就是什么,闻言只是说了声好。
看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小周若有所思。
朋友?
想起来了!
这是那个来研究所裏参观的朋友。
小许当时花痴得不行。
而后,她想起了小许曾经提过找林嫋嫋要过这个男人的微信。
呆瓜,大呆瓜。
不刻意看,都能看出来俩人之间浓得能流出来的情意。
將脑子裏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之后,小周决定不掺和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唉,突然想起来我有个报告没写完,还是你去吧。”
她的演技算不上多好,甚至有点浮夸。
烛隱求之不得,林嫋嫋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说道:“啊,那好吧。”
这场对话怎么看都透露着一股诡异。
但具体诡异在哪裏,林嫋嫋又说不上来。
小周点了餐,没等他们就兀自上楼。
林嫋嫋才记起来,对哦,送上楼不就行了,就不用担心碰到同事了,於是也愉快地,笑眯眯地向服务员说了这个请求。
烛隱:“……”
他是不是很见不得人?
烛隱颇有怨念的跟在林嫋嫋身后。
关上门,林嫋嫋一回头,就看他似有千言万语,並且很幽怨的眼神……
哇,別搞这套。
不知怎的,那么点莫名其妙的愧疚感,林嫋嫋感受得非常明显,她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的说道:“你別这样看着我嘛。”
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我怎么样?”烛隱假装听不懂,语气也没有变,“点餐上楼是很正常的。”
“……”
这鸟儿在拿话噎人。
如果不是次数太多,烛隱是没有感觉的。
倒也不是烛隱太敏感,只是每一次和同事有关的见面,林嫋嫋都会显得格外小心谨慎。
这种感觉和她大大咧咧的性格是相斥的。
完全不协调。
而他却搞不清楚爲什么林嫋嫋会形成这样的態度。
是因爲皮囊不精致?
他是哪些违背了人类世界的规则,导致他並不可以出现在林嫋嫋的同事跟前?
他想了很久,没有想通。
“我想知道原因。”烛隱还是打算直接问,“如果是我的皮囊不好看,我可以换。”
如果有其他的事情,他一样可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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