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烛隱早已等候在此。
一见林嫋嫋回来，便立刻围了上来。
“嫋嫋，你回来啦。”
心情貌似还不错的样子。
林嫋嫋下班时的惆悵已经不復存在了，被带着跟着笑：“你今天跟裴川聊了什么呢？”
按理说，不应该这么直接。
毕竟和谁聊天是他的自由，但是林嫋嫋实在是太好奇了，这小子在她上班之前还特意拋了个锚鉤了她一下。
“你一下班就问別人。”烛隱像个孩子似的，情绪来得很快，“嫋嫋，你应该先问问我。”
“……”
这个鸟的爱情片又看多了吧？
林嫋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很想笑，但是又忍住了，声音都染上了一股隱忍的感觉：“你能不能好看一点爱情电视剧呢，或者你看点正常的好不好？”
“……”嫋嫋是不是觉得他有病。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在问你吗，刚纔那句话裏也包含了你。”昨晚见过他的真身，林嫋嫋看他现在的表情，不由得在脑子裏发散思维。
这鸟的真身现在应该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的？
唔，可爱。
“……”嫋嫋的表情好变態哦。
烛隱幽幽的说：“真的吗，我不行，除非你给我看看。”
“？”
看什么？
这鸟还学会网络用语了。
两个人掰扯了半天，也还是没有进入正题。
林嫋嫋又问了一次。
“上回在医院见过的那位姑娘，嫋嫋说想帮她。”
他说的是季珊。
林嫋嫋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酸酸涩涩的感觉在心裏蔓延。
她说过的话他都记得。
“她的身体已呈油尽灯枯之相，凡人医术，无力回天了。”
在重症监护室住的那些天，医生也没有对着她明说病因。
裴川知道。
那段时间他们的关係虽不说视同水火，但也是见面会相互瞪一眼的程度。
故而，截至目前爲止，知道真相的也就只有裴川。
林嫋嫋震惊地抬起头，“什，什么？”
烛隱缓缓说道：“她的身体每况愈下。”这个说法相当残忍，她还是一个妙龄女子，於是声音又低了几度：“裴川想要救她。”
但裴川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们几人心知肚明。
“我知道几个调养身体的方子，悉数交给他了，能不能成功救活季珊，还得看裴川的诚意。”
这方面烛隱干涉不了。
“只是如此吗？”
他將这件事情说得轻描淡写，但林嫋嫋能够感觉得到，事情绝非这么简单。
烛隱很想点头，但是他面对林嫋嫋的时候，不想撒谎，“月啼是神鸟，其血可解百毒医百病。”
当时林嫋嫋被仙八色鶇所伤，他用的也是这个方法。
说来也是奇怪，他不记得关於家族的事情，对过往知之甚少，但唯独这一条，他记得非常清楚。
也许是刻在基因裏的保命技能吧。
后面的话不用说也知道了。林嫋嫋酝酿很久的情绪，终於在这一刻爆发，牵着烛隱的手上下翻找着，“伤口呢？”
她的心慌意乱，手足无措，落在烛隱的眼裏只觉得开心，“我没事的，养养就会好了，人类不也是如此吗？”
伤口自然是被施法屏蔽了，林嫋嫋肉眼凡胎，只要他不暴露……
“混蛋，爲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小说裏都是怎么写的来着？
这种事情有其一就会有其二，林嫋嫋並不想看他走上这条路。
“真的没事，我只是割了一小碗。”烛隱將她的手反扣在掌心，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还带了一点点高兴，“嫋嫋是在关心我吗？”
“当然啊，不然我这么着急做什么呢，你真的没事吗？”林嫋嫋想將手抽出来继续检查，奈何他的双手如铁钳一般，林嫋嫋动弹不得，嘴上也更急了：“你不能骗我，真的没事了吗？”
“真的没事了，我稍微恢復一下就会好。”烛隱不是个会诉苦的主，他的语气已经恢復平淡，只是眉目间仍有笑意，既期待又小心的问：“嫋嫋，我比裴川厉害，对不对？”
那是不是就可以尝试着多喜欢他一点，不要喜欢裴川？
“是是是，你比他厉害。”林嫋嫋胡乱答应着，还在试图找出他身上的伤口，隔着衣服，烛隱觉得自己彷彿被她看出了一个洞，他伸出手，缓缓挡在林嫋嫋眼前。
视线被遮挡的那刻，林嫋嫋安静下来。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那三个字几乎在他的喉咙边，但又怕嚇到林嫋嫋，烛隱喉结滚动，凝视着她，翻涌而来的情愫逐渐被压下去，那句话也换成了：“我会觉得自己让你担心了。”
这生硬的转折，林嫋嫋也听出来了，她还是安安静静的，没有动，“那我不看了。”
烛隱移开手，那双眼睛仍然还有情意，彷彿能將林嫋嫋融化。
“你说了不看的。”见她又痴了，烛隱提醒道。
明明是这只鸟的眼睛裏面放电，怎么还成了自己的错？林嫋嫋表示一个大写加粗的冤枉。
这鸟太会了，刚刚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谁能够顶得住啊。
但这话说出去就太丟脸了，林嫋嫋还是保持了表面上的冷静，嘴上不饶人：“我要给你一个教训，今天晚上就不做你喜欢喫的菜了，谁叫你不跟我商量一下的。”
失血过多应该喫点什么呢……猪肝？
也不知道这鸟喫不喫猪肝哦？
“我保证，只有这一次。”
如果直接將这个选择给林嫋嫋的话，她可以毫无负担的选出来吗？
可以做到不愧疚吗？
很显然不会，不管她怎么选，內心始终会因爲另一个人而感到难过。
这是一个很善良的姑娘，烛隱不想很多复杂的事情强加在她身上。
她只要保持乐观，善良，开心就可以了。
这边，林嫋嫋还在思索着晚上的菜谱，“我要出去买菜，你在家裏乖乖休息，哪裏都不要去哦。”
“嫋嫋，我真的没事。”
他也想和林嫋嫋一起出去。
“那也不可以，你就听我的。”林嫋嫋凶巴巴的说道。
“那好吧。”
角落裏默默喫瓜的发财：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主人多说点，我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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