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直的动作没有躲过烛隱,他望着林嫋嫋的眼神充满了笑意,漫不经心的道:“周末了。”
“……”
昨天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林嫋嫋再一次后悔,应该听劝不喝酒的。
她回头对着烛隱笑笑,声音听着都有点尷尬:“好快啊,今天就周末了。”
可恶,昨天爲什么没说下次一定,偏要说个准確时间。
“我们是吃了饭再去还是?”
“……”看来这鸟今天非出去不可。
左右也逃不过去,林嫋嫋给了个准確答案:“我们收拾一下就出发,中午不做饭了,在外面喫吧。”
罢了罢了,確实是答应了他,而且昨天又把他一个人在家裏那么长时间。
做人嘛,不能言而无信。
可不能让小动物学坏了。
她记得小时候,有几次爸妈答应了带她出去玩,临近兑现的时候,却一个比一个装作不知道……
弄得像她无理取闹一样,那时的林嫋嫋就很难过。
每天都在研究所和家裏往返,林嫋嫋也有很久没有出去了,刚好家裏缺点东西,她清点完之后,准备喊烛隱,却发现桌上的鸟粮袋子空了,隨口道:“烛隱,你问问发财喜不喜欢这个牌子的鸟粮吧。”
烛隱装模作样来到笼子前,嘴裏嘰裏咕嚕的。
发财:?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鸟语?
同爲鸟类,你爲何如此优秀?
林嫋嫋听不懂,“这是你们鸟类特定的沟通语言?”
好怪哦。
甚至还有点难听……
烛隱面不改色的说:“这是属於发财的语言。”
够难听吧,难听就对了。
发财:栽秧!
绝对的栽赃!
这鸟也忒小心眼!
林嫋嫋似懂非懂,没有將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养成什么样,不都是自己家的小鸟吗,“那它喜欢吗?”
“喜欢。”
发财:听我说,谢谢你。
他刚刚化形的时候,怂恿林嫋嫋给它换了鸟粮,原本以爲捱过了这段时间就好,没想到啊,这鸟变本加厉!
於是林嫋嫋的购物清单裏又多了几袋鸟粮。
今天的温度有点高,烛隱只穿了个白色长袖t恤,临近出门,他看了一眼林嫋嫋,稍稍思索了下,又回房间拿了个深蓝外套搭在身上。
简简单单,也实在清爽。
林嫋嫋绑了个马尾,身上穿了件淡蓝色连衣裙,连襟处有刺绣点缀,整个人透着一股温婉。
她不喜欢麻烦,故而衣着方面一切从简。
出来时已经接近十二点,到饭点,就应该喫饭,林嫋嫋拉着烛隱走进了一家餐厅。
一进门,左边角落裏的一桌人吸引了她的注意,烛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神色渐渐凝重。
正当他思考时,身旁的小姑娘已经快一步过去打招呼了:“季珊,好巧啊。”
走近了看,林嫋嫋才发现她身边坐着位男人,季珊站起来,“嫋嫋。”
男人也在此刻跟着起身,目光在林嫋嫋身上略一停留,点了个点头,算是打招呼。
男人身形高大,一站起来,角落裏的空间瞬间狭小了许多。
压迫感,一茬接着一茬。
有敌意……
被他注视,尽管只有一瞬,但林嫋嫋还是觉得一阵寒意涌来……忍不住想打颤。
奇怪。
这天气不应该啊。
出门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天气预报。
忽然,林嫋嫋肩膀上一热,视线中出现了件深蓝外套,她转过头去看,烛隱的目光正落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两个人对视,谁也不落下风。
这画面……诡异中透着一股祥和。
林嫋嫋伸手拢了拢外套,刚出门时奇怪他干嘛要带这个,还以爲他怕冷,眼下就派上用场了。
有了这个,寒意確实被驱散不少。
心理作用?
还是说天气真的降温了?
最后还是季珊开口打破了沉默,用着偏冷的声线说:“我和朋友来这裏喫饭。”
只是简单交代一句,並不打算就这个话题有任何延伸。
.听到这个称呼,那个男人似乎不满,微微皱了下眉,却也没说什么。
“我也是跟朋友出来喫饭。”
话音刚落,鸟似乎也不太高兴了。
哼。
毕竟两个人现在还处於不熟的阶段,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各自回到了座位上点菜。
烛隱似乎心事重重,从落座开始,就没有再讲一句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烛隱,你怎么了?”
“你和刚刚那位姑娘,很熟悉吗?”
烛隱还是直来直去,想问便问。
林嫋嫋放低了声音,“有过几次照面。”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说,停了停纔开口:“有一次她在菜市场晕倒了,我给她打了个救护车。”
两人仅有的牵连。
如果非要论关係的话,应该连朋友都算不上?
但她心底对这个圆脸姑娘確实很有好感。
烛隱的愁绪淡了些,林嫋嫋好奇,继续追问:“你爲什么会问这个?”
烛隱不是个爱管闲事的性格,如果没事的话不会隨便打听。
烛隱用手指敲着桌面,一下接着一下,“等回家我再和你说,这裏不太方便。”
人多口杂,这个道理林嫋嫋也懂,而且他鲜少会有这么严肃的时候,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了,转而说道:“嚐嚐这家店的菜吧,我经常来的。”
她点了道酸菜鱼,极力想將自己的爱好介绍给烛隱。
但是烛隱却喫不得酸的,吃了一口之后,在林嫋嫋满怀期待的眼光下,硬着头皮又吃了第二口,才说:“我觉得这道菜不太適合我。”
颇有几分求饶的意思。
这个味道……简直太恐怖了!
林嫋嫋很遗憾,这鸟居然不喜欢。
这么好的美食……就只能自己享用啦!没人和她抢啦!
正想着,一块儿鱼肉就被放到了她的碗裏,上面染着汤汁,却不见一根刺,干干净净的,让人垂涎欲滴。
对面的人语气淡得不能再淡,彷彿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拨弄着下一块鱼肉:“我可以给你挑刺。”
哦,天哪,她刚刚那是什么想法?
她低下头,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惭愧的。
烛隱手上的动作没停,一整顿下来,除了最开始那块,后面林嫋嫋碗裏的,几乎都是烛隱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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