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厉晓宁迟疑了一下。 “因为什么?”慕夜衍脸色越来越沉,厉晓宁这迟疑的态度他不喜欢。 都到了一大家子一起出行的地步了,都是这样的关系了,厉晓宁还一付掖着藏着的态度,这是没把他当家里人? 这一刻的慕夜衍一点也没有想起来自己之前是有多不想把厉晓宁当女婿的。 反正就是挑理了。 厉晓宁是何许人也,立刻就感受到了来自于岳父大人推送过来的压力和嫌弃。 微微叹息了一声,他只得低声道:“其实,我去南极不仅仅是要带着家人们一起放松渡假,还有其它的事情。” “其它什么事情?”慕夜衍皱眉,一下子说出来不好吗,居然吊起他的胃口来了。 眨了眨眼睛,厉晓宁只要一秒钟不说,他就很想把这个女婿的名份给撤了。 厉晓宁早就察觉到了慕夜衍的不耐,这一次再也不好迟疑,直接低声在慕夜衍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慕夜衍的面色顿时一凝,“原来如此,那你能保证我们一家子的安全吗?” 听到慕夜衍说‘一家子’,厉晓宁的心绪一下子放松下来,然后很坚定的道:“能。” 这下子慕夜衍放心了,换成是其它人的承诺他可能不相信,但是厉晓宁这个人的本事打从他认识这孩子开始他就是知道的。 还是小屁孩的时候就不一般了。 大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经过这二十多年的沉淀,厉晓宁已经比他小时候更成熟更有魄力,也更让人相信他了。 “行吧,你安排好了就行。”放心了,然后这一刻慕夜衍发现自己这好象是才开始跟这个女婿开启一家子的生活,怎么就好象是放过他了呢。 可是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自己都惊了。 算了,不能跟这个女婿坐在一起了,不然他觉得自己都有可能被厉晓宁给洗脑,不知不觉的就让他开始信服了。 干脆去陪老婆吧。 煎完了药的方文雪此时有些疲惫,打从知道厉格中毒了昏迷不醒了,她的神经就一直处于高度紧张中。 这会子尤甚。 看她疲惫的靠在沙发上,慕夜衍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背,“要不要看日落中的云海?很美。” 反正这个节骨眼上,想睡都睡不着。 而他们到南极的航线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就挺煎熬的。 方文雪从前是一上飞机就睡觉,这会子睡不着,早就坐腻了飞机从来不看云海的她这一刻也想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借着慕夜衍的力道站起来,顿时就看到了机窗外的霞光万丈。 此时外面的天空真的到了日落的时间了。 日照云海,那种盛况可以说是无与伦比的视觉享受。 真好看。 天空那么好看,可是她的心情还是不好。 想到刚刚慕夜衍与厉晓宁低声的在嘀咕什么的话面,她好奇的问起慕夜衍,“刚刚你和宁宁在聊什么?怎么说话的声音那么低?是不想让我们听到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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