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行李箱的拉链,一只手拉开了她,“都选好了?” “嗯,选好了。” “那我来拉上拉链,你去喝杯水休息一下。” 郁色虽然是看起来大好的样子,但是腿还不是很方便,走的急了还会一跛一跛的。 所以厉晓宁不想让她一直蹲着,很费腿的。 郁色自然是一百一千个愿意,她的腿这会子真的疼了,起身的时候,一只大掌轻轻一托一送,她就稳稳的站了起来。 只是臀上仿佛还残留着厉晓宁手上的温度,让她的脸不由得烧红了,“流氓。” “嗯,我是流氓,是一个被你惦记了五年的流氓。” “厉晓宁,你坏蛋,我才没有惦记你。”郁色抗议。 厉晓宁就笑了,“嗯,你没有惦记我,是我惦记你二十几年了。” 这话,他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真真的,一点都不差。 郁色眼圈一红,他说的,她全信,一下子就跳到了厉晓宁的背上,骑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厉晓宁,再也不许离开我。” 明明说了好几次不许他突然间离开消失的,可犹自还觉得不够,要提醒他很多次很多次,他才能真正做到一样。 “好。”厉晓宁声音低哑,喉头不自觉的又哽了起来。 都已经找回郁色了,可只要回想一下那个过程,他就不免后怕。 那天如果他开车再慢一点,动作再慢一点,思维再犹豫一点,只怕现在就再也看不到有呼吸的郁色了。 这样想来,怎么可能不后怕呢。 任由郁色骑在他身上,他是半点都不挣扎。 如今,就是被郁色欺负了都觉得是美好的事情,他甘之如饴。 找到郁色之前的日子,他想让她欺负都没机会呢。 她回来了,真好。 反倒是郁色动了。 她想厉格了。 从厉晓宁的身上滑下去,一手拉上行李一手牵起厉晓宁的手,“走,去隔壁。” “格格肯定还睡着呢,不急着过去,等李教授来了再过去就可以,免得吵醒了格格。”厉晓宁却对刚刚的温存时间很不满意,难得他与郁色有这样相处的时间,太宝贵了。 “呃,格格病着呢,你还想做什么?”做什么都没心情,心情很不佳。 厉晓宁拍了拍郁色的手背,“别怕,格格不会有事的。” 所以,他的表情现在也放松了。 “你确定?”郁色却是深度怀疑。 厉晓宁眨眨眼睛,很郑重的道:“对,我确定,而且还是很确定。” 郁色都听懵了,“你怎么很确定的?说说理由。” “这个……”厉晓宁迟疑了一下,居然没继续。 他这样的态度,让郁色狐疑了,“不能说?” 厉晓宁居然还有不跟她说的事情,郁色有些郁闷了。 “也不是不能说,就是……就是……”厉晓宁是越说越迟疑。 他越迟疑,郁色也怀疑什么,“厉晓宁,你倒是说呀?赶紧说。” 郁色一吼,厉晓宁抿了抿唇,只得道:“那我若是说了,你得答应我你不能生气。” 郁色努力在心里默念‘这是孩子爸’,默念了三次,才没好气的道:“好,我答应你我不生气,现在能说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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