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色是被动的跟着厉晓宁进去了自己的卧室。 一进去就愣住了,然后用力的甩起了厉晓宁的手,“厉晓宁,我什么都不想做,我没心情。” 厉格都那样了,厉晓宁居然还有心情要那那个,郁色反感了。 厉晓宁眸色微沉,然后大掌紧扣在郁色的腰上,身体前倾,头轻轻抵在郁色的肩膀上,“小色,我就想这样靠着你,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仿佛大提琴曲一样,挠的郁色的心尖尖颤抖了起来。 痒痒的。 “你拉我进来就是要象现在这样?”郁色反问,有些懊恼,看来是她想歪了。 人家厉晓宁半点也没有想旁的什么事的意思。 “嗯,别动。”厉晓宁半眯起了眼睛,就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有些没想到,只是这样的相拥,郁色就仿佛带给了他魔力一般,原本因为厉格而混乱了的情绪,此一刻正在悄悄的拨云除雾,越来越清明起来。 让他的人也放松了下来。 厉格不会有事的。 他不止是要这要告诉别人,也要这样告诉自己。 郁色是真的不敢动了。 她就觉得厉晓宁有施魔法的本领。 每次厉晓宁这样靠近她,她的大脑就会慢慢一片空白。 刚刚还有一些思维,现在是完全放空,什么也没有了。 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过的全都是她和厉晓宁在靖安县城在盘宁县城发生过的一幕幕,就象是在昨天,又仿佛就是此刻,慢慢的融合在一起,让她又有做梦的感觉了。 “郁宁,你不会再消失了是不是?”五年呀,那五年她虽然活着,却活的生不如死。 “嗯,不会的,以后都不会了。”以后他分分秒秒的都跟郁色在一起,这样子子郁色消失他也会消失,他们以后都是一体的了。 想着,指尖就在郁色的腰上轻捻了一下,太瘦了,他要把她养肥些。 不然瘦的让他心疼。 郁色也很是享受厉晓宁这样的相拥,可她总是不自在,“抱一会就行了,你快松手,我们去隔壁守着厉格。” “他睡着了,我们过去只会影响他睡觉,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在李教授到来之前,就让厉格好好的大睡一场,嗯?”厉晓宁才不想郁色去隔壁,突然间就觉得郁色的心里现在占第一位的全都是厉格了。 不是他呢,他不心甘。 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心绪跟个大孩子似的厉晓宁,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变成这样的温柔。 温柔在郁色的视野里,一如记忆里的模样,一如记忆里那个什么都会天塌下来都能帮她撑着的郁宁。 她喜欢那样的郁宁。 嗯,他可以的。 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他都能解决。 两个人,就这样在门前合而为一的成为了一尊雕像。 黎明前的夜色,除了温柔就是哪里都润染着朦胧的浪漫。 只是那份不可言说的浪漫,被一道轻轻的敲门声给淹没了。 有人来了。 郁色身子一僵,下意识的条件反射的就要挣开厉晓宁的怀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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