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是居高临下俯视他人的厉晓宁,第一次被这样针对了。 偏偏即使是如此,他也甘之如饴,总比老婆大人理都不理他要好上许多。 这样一想,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犯贱。 可是对自己老婆大人犯贱那不算什么吧。 他乐意,谁也管不着。 接回手机,厉晓宁快速的打开了操作那个定位器的APP,再一点,就翻到了他与厉格对话的对话框。 再交还给了郁色。 郁色接过去的时候,他这才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来,“你看,格格还能回应我呢,他现在好好的,你别担心。” 眼看着郁色就盯着那个对话框不说话,厉晓宁生怕再被赶出去的急忙补充道:“再者,我们厉家已经派了上百号人在那附近保护格格,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就行动,所以格格真不会有事的,他那么聪明,真遇到什么事也会想办法自救的,这都能回得我的问题,就证明他现在存在的条件是相对自由的。” 解释了一大堆,不想郁色还是冷冷的,“厉晓宁,你就拿这些数字来诳我吗?这些数字哪里也看不出来格格现在是安全的无事的吧。” 厉晓宁这才反应过来郁色看不懂那些数字。 “我给你找数字翻译。”又从身上摸出了一个手机,然后开始找出那些数字所代表的意义。 一会就拼凑完成了。 “你看,是不是我说的意思?我说格格没事,那就没事。” 郁色扭头看过来,厉晓宁搜索到的那些数字翻译所代表的意思,也是在APP里,并不是想随便编辑就能编辑出来的。 她早知道厉晓宁是个厉害的人物,但是没想到整个厉家都是变态级别的厉害。 “这是只有你们厉家在用的APP?” 定位器的APP,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看起来也太玄妙了。 “嗯,我设计的。”厉晓宁十分没眼看的向郁色邀功。 郁色瞪了他一眼,朝着房间里的沙发走去,“格格一秒钟没回来,我就一秒钟跟你没完,出去。” 又赶他走了,厉晓宁不想走。 “我继续联系格格,这样你就能看到他发过来的信息,知道他现在是安全的了。”厉晓宁求生欲极强的想着办法。 郁色却不为所动,“不必了,格格现在身处在狼窝里,你这样频繁的联系格格,是想他暴露身上有定位器吗?你安的什么心?” 厉晓宁哭丧脸。 他能安什么不好的心? 也就安着想要哄她开心,哄她不要不理她的心吧。 这不算坏心吧。 这是每个男人的正常所求。 不过,郁色的话语提醒了厉晓宁。 他现在的确不适合一直向厉格发消息。 他要做的是保证厉格的安全。 “好,我听你的。” 他这么乖,郁色应该不会再赶他出去了吧。 不想,郁色看都不看他的道:“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厉晓宁此时恨不得掐死厉格,真是能给他添乱呀。 不让他自作主张,他偏要自作主张的去当什么卧底,这熊孩子,就是为了坑他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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