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想一下,结了婚的夫妻据说都是要一起睡觉觉的,同一间卧室,同一张床,还有做什么运动来着。 小朋友说若是夹在爸爸妈妈中间,总是被嫌弃的。 可是,她今天真的很想跟爹地妈咪一起睡呢。 先让爹地和妈咪互看一会吧。 小手一挣,就挣开了虚握着她小手的大手,一溜烟的就冲到了大床前,直接就躺了下去。 然后小手指指左边,“妈咪睡这里。” 再指指右边,“爹地睡这里。” 看到厉芙这安排,厉晓宁抽了抽唇角,这是他亲生女儿吗? 亲情的小船说翻就翻了呢。 不过谁让厉芙是自己女儿呢。 亲生的。 亲生的。 亲生的。 默念了三遍,厉晓宁这才躺到了厉芙的右边。 然后就看到郁色也听女儿话的躺到了厉芙的左边。 隔着小东西,两个人互看了一眼,然后郁色“扑哧”一声笑了。 “妈咪笑什么?”厉芙眨动着一双大眼睛,一直在告诉自己就当一晚上的电灯泡,明天晚上就不打扰爹地和妈咪了。 郁色继续笑着,“就是开心吧。” 她是真的开心。 她一说开心,厉晓宁和厉芙不约而同的全都又想到了厉格。 一大一小两个不是很开心。 有一句没一句的与郁色闲聊着。 而厉晓宁再也没有正常男人想要的那种冲动了。 陪着郁色和厉芙,想着的却是厉格。 身为人父,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你们两个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这样睡不习惯?”郁色很快就发觉了不对劲。 “才没有,就是一下子不习惯罢了,妈咪,我们睡觉吧。”厉芙一只小手放在郁色的身上,一只小手放在厉晓宁的身上。 左看看,再右看看,这样子睡觉大爱呀。 真想明天再当一晚上的电灯泡。 嗯,明晚的事情明晚再说,现在的任务是睡觉。 闭上眼睛,一直在忙的厉芙很快就睡着了。 小姑娘奶奶的气息飘散在厉晓宁和郁色周遭,透过半明半暗的空间,已经习惯这黑暗的两个人,都看见了彼此。 然后,厉晓宁的胳膊就越过了厉芙而落到了郁色的身上。 “小色,你吓到我了。”知道郁色跳海,那一刻他急疯了。 好在,他终于找回她了。 再晚点,只怕就再也见不到活着的她了。 “谁让你不找我来着。”郁色嘟嘴,还有点恼厉晓宁。 厉晓宁也委屈,“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记得了。” “你还真是奇怪,记得我的时候,就不记得从前,记起了从前就不记得我。” “不过救落水的你时,我一下子全都想起来了,好在不晚。” 不然这一生,也就错过了。 错过这种,有时候想想就是两个字。 可再一想想,再一想想,那不是两个字,那是很多很多的痛。 痛的看不着摸不到,但却能让你痛彻心扉。 “嗯,不晚的。”他们现在这样子刚刚好。 能遇见,还能再遇,缘份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无解的,却又让人觉得很玄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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