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宁,刚刚客厅里,你奶奶和姥姥的表情好象不对劲,但是发现我的时候,又全都隐藏了,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她们不开心,念宁,你进去客厅悄悄的听一听,要是听到了什么你就来告诉妈妈好不好?” 厉芙知道白纤纤和方文雪说什么了。 方文雪现在是她姥姥了,知道小哥哥现在有危险,怎么着也不会开心的,她都不开心,姥姥自然也不开心。 偏偏这事家里人都不想让妈妈知道,都在保护着妈妈。 那她也要一起保护妈妈。 “不会吧,可能还是跟从前一样,互相捅刀子捅习惯了呗。” “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总觉得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郁色越想越觉得事情有蹊跷。 “我们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呢,没有的事,妈咪你是大人了,可不能象小孩子似的说想七想八就想七想八,那也太让人操心了。”小姑娘此时就觉得她和郁色的身份换一下,她当长辈吧,她太难了。 郁色闭了闭眼,想要压一压心头的困惑,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难不成自己的女儿也跟着厉晓宁还有两个妈妈一个鼻孔出气的,一起瞒着她什么了? 到底是什么事值得所有人都一起瞒着她呢。 什么事呢? 什么事呢? 什么事呢? 重要的事情问三遍。 可她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顺其自然吧。 只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那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晚她也能知道的。 “妈妈,我想荡秋千。”发现郁色一直在发呆的想着什么,厉芙识时务的说要荡秋千。 转移下妈咪的注意力吧。 “好,我来给你荡。” “可是你身体虚呢,我自己可以的,呆会爹地到了让爹地荡着你,那才好玩,到时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臭丫头,你才不是电灯泡,你是我和他嫡嫡亲的女儿。” “妈咪你刚醒过来,爹地一定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跟你说,你也一定有很多很多的问题要问他吧,来喽,爹地来了哟。” 郁色抬头,果然看厉晓宁走了过来。 看厉晓宁的表情,自自然然微微笑的看着她们母女两个。 似乎好象并没有象白纤纤和方文雪那样表情沉郁呢。 那就是没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吧。 反正她没看出来。 这是真的很难分辩。 厉芙已经跳下了秋千,朝着厉晓宁跑过去,“爹地,你要给妈咪荡秋千哟,我也不闲着,我给你们拍照拍视频。” “行,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别管我们。”厉晓宁重新又走到秋千架前,轻轻一推,秋千就荡了起来。 荡的稳稳的。 郁色的手紧握着秋千,“厉晓宁,你的家真美。” 这是她梦里的家的模样,“我好象从前见过这样的家似的。” 厉晓宁笑道:“你从前的确见过呢,还来过很多次,只是你不记得那时的记忆罢了,我想了一下,等我身体好些了,不再虚弱了,我想送你去做一个检查,看看能不恢复你小时候的记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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