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我说的是我不要坐轮椅,我能走得动的,我自己走。” “不行,你好几天没走路了,要循序渐进,今天只能走一会,但我担心你不想回来房间,所以就想你坐轮椅。” “那就走一会呗,然后你扶我走。”郁色不喜欢轮椅。 她有手有脚的,也没什么大问题。 “好,等你走不动了,我抱你。”背她也行。 只是女儿在面前,厉晓宁有些放不开。 “走吧。”郁色是个行动派,说走就扭身要下床。 动作也一下做猛了,做快了,头一晕,她虽然站到了地上,可身形也晃了又晃。 “头晕了?” 郁色站在那里,不动的感受了一下,“头稍微有一点点晕,可能是因为很久没有下床的缘故吧,没有大问题,我可以的。” 试着往前挪了一步,还真的可以走了。 可看着她缓缓移动的样子,厉晓宁哪里舍得让郁色自己走,倾身就抱起了郁色,“行了,走一步就可以了,证明你身体无大碍了,剩下我抱你。” 打横一抱,他真的就抱起了郁色。 然后,大步流星的就走到了门前。 身后,厉芙小不点自然是蹦蹦跳跳的紧跟着。 郁色人在厉晓宁的怀里,她也没挣扎,目光就筛落在身后好象挺开心的女儿身上。 这孩子的表情似乎好象这家里真没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似的。 那她的儿子厉格就是真的没事吧。 微舒了一口气,她把头靠在厉晓宁的怀里,不看女儿了,闭上眼睛深嗅着厉晓宁身上的气息。 那种熟悉感让她贪心的想把时光就此定格,定格在这一刻,她又再次拥有了郁宁。 她爱他,很爱很爱。 早知道跳个海,他们就能再相遇,她早就回来跳海了。 就这样,厉晓宁走着,郁色看着他,很快就下了电梯到了客厅。 厉晓宁此时的眼里只有一个郁色,压根没看到客厅的沙发上排排座的白纤纤和方文雪。 还在继续的往外面走去。 但是郁色发现了。 四道明晃晃的目光朝着自己射来,她随着那目光看过去,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厉晓宁,你放我下去。” “不行,你走不稳,万一摔倒了怎么办?不安全,听话,别挣,我抱你不累的。”郁色比记忆里更轻了许多,瘦了许多呢。 想到这五年她因为弄丢了儿子一直在自责和寝食难安,而他守着儿子从来都没想过原来儿子的母亲另有其人。 真是苦了郁色了。 郁色咬了咬牙,小脸已经红透了,看着厉晓宁的眼睛,小小声的说道:“两个妈妈看着呢,你快放我下去。” 很羞,郁色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厉晓宁这才顺着郁色的视线看到了白纤纤和方文雪,“她们是你妈妈,宠你还来不及,不会不让我抱你的。” “可是……”郁色还是不好意思,打从她有记忆以来,除了凌慕楚还有与郁宁交往的那一小段时间里,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更没有长辈慈祥的对待她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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