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爹地,让厉晓宁激动了,一把抱起了厉芙,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和厉芙一起看向病床上的郁色。 “你妈妈刚刚动了呢,她应该是感觉到了你的到来,所以快醒了,芙儿,你多叫几声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厉芙自然是一声接一声的叫了起来,怎么也叫不够。 抱着她的厉晓宁脸色却有些不对了,“等等,那个……” 厉芙顿住,疑惑的看厉晓宁,“那个什么?” “那个……那个……”厉晓宁却结巴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样子。 厉芙看到这样的厉晓宁,更懵了,眼看着厉晓宁不说,她扭头求助的看向厉凌烨和白纤纤,实在是不知道她爹地这是要让她说什么,她着急呀。 被爹地抱着的感觉可真好。 她太喜欢爹地的怀抱了。 所以下意识的就想爹地有问她就有答。 白纤纤失笑的摇了摇头,然后推了推厉凌烨,“你明白的,你说。” 厉凌烨的脸上顿时现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神情,“你不要只叫妈妈,也叫一声爹地。” “父亲……”厉晓宁脸红了。 “扑哧……”厉芙笑了,也终于明白了过来,然后脆生生的叫了一声,“爹地。” 之前就叫出口了。 很自然的就叫了出来。 所以再叫就更自然了。 这是与生俱来的女儿对父亲的亲近感在拉近他们父女间的关系。 “哎。”厉晓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了的笑容。 从救起郁色后,他几首就没有笑过。 毕竟郁色还没有醒来过,他一直都在忧心。 但是现在看着女儿甜美的小脸,他笑了。 “妈妈刚刚哪里动了?” “她翻了一个身,我想她快醒过来了。” 厉芙小身子又一挣,从厉晓宁身上滑下去就脱了鞋子跳上了床,然后掰开郁色的手臂就枕了上去,“妈咪,找到亲哥哥了,你醒醒呀,醒醒就能看到他了,小哥哥跟爹地长的一模一样呢。” 但其实,她说这话的时候,是心虚的。 妈妈如果现在醒过来的话,还真看不到小哥哥。 小哥哥为了把那个要害死爹地的幕后指使者揪出来,已经去当了卧底。 那要是妈妈醒来知道了,一定会很担心的。 可是话已经说出来了。 而她更知道妈妈最想要的就是找回她真正的小哥哥。 所以这个最能刺激到妈妈吧。 小姑娘刚说完,郁色的身体再度动了动,她居然当着几个人的面,又翻了个身。 这一次,几个人全都看清楚了。 这一翻身,脸就正好对向了厉芙。 “妈妈,我好想呀你。”低头在郁色的脸上亲了亲,“妈妈你快醒醒。” 她的召唤仿佛有魔力一般,郁色又翻了个身。 厉晓宁也不管现在房间里是不是人多了,也跟着道:“小色,是我,我是郁宁,我还活着,活的好好的。” 都怪他,让她怀了他的宝宝却弄丢了她,让她吃尽了苦头。 那个女人,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会让那个女人生不如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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