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是开了免提的。 听到伙伴传来的话,他眼角的余光瞥向了后排座椅上的厉格。 就见小家伙全身都在发抖,一脸恐惧的看着他的方向。 这是也听到了他伙伴的话,怕被绑呢。 还说厉家的这个孩子也很厉害。 哪里厉害了? 一看就是一个普通孩子,笨的要命。 一抓就抓到了,一点也不好玩。 要不是绑了这孩子能要挟厉家,他才不要抢这孩子呢,没意思的紧。 冷嗤的一笑,“怕了?” 厉格抖的更厉害了,抖了一会,他“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叔叔你放我离开吧,你把我丢下车就好,我自己能走回家,我保证不说你是谁,保证让我爷爷我爸爸我叔叔都不找你的麻烦好不好?” 老九冷喝一声,“不好。” 这就哭了,真没意思呀。 厉格继续哭,“那叔叔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呢?我饿。” 说着,还抬起小手抹了一把脸。 这一抹,那小脸就跟小花猫似的,可热闹了。 不过老九可一点可怜厉格的样子都没有,“给我闭嘴,再说话我直接把你丢下车,让后面的车把你轧成肉饼。” “不要,我不哭了好不好?” “行,先别哭了,叫声爷爷我听听。”老九得意了起来,越看后面的厉格越觉得伙伴们的形容错了,查到的消息一定有问题,厉格一看就是被家里给愤坏了的小少爷,平日里只会作威作福,根本没有半点本事。 厉家这一辈里以前就只有他一个孙子,现在多了一个孙女,不过孙女总没有孙子重要吧。 厉凌烨一定更喜欢孙子,都是重男轻女。 厉格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了又眨,似乎是不愿意,不过瘪着小嘴看了看老九,想了想,小小声的喊了一声,“爷爷。” 不过他喊这句的时候,喊的可是自己的亲爷爷。 爷爷追上来了。 可他其实不想爷爷追上来呢。 他一点也不怕。 他是故意让这个老九抓到他的。 这样被老九带到他们的窝点,他就能查到那个一直对爸爸下手的幕后黑手的主谋了。 就眼下面前的这个老九,看起来可不象是能成大事的人。 一点也不沉稳。 这种人别说是对付爷爷爸爸了,对付他都不可能成功。 他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的故意被抓了,这些人连他半根头发都摸不着。 还想让他叫爷爷,他叫自家爷爷呢,等他深入虎穴查到了主谋,要让这个老九趴在地上叫他爷爷,哼哼哼。 “乖孙子,真乖。”老九却乐开了怀。 这可是厉家的孩子。m.biqubao.com 姓厉的在国内再厉害再有名,这不孩子还得叫他爷爷嘛。 厉格抿了抿唇,很想一拳打过去,打他个满脸包。 可只要一想到这些人的幕后主谋曾经连爸爸都算计了,他就忍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查到幕后主使人更重要。 于是,厉格黑沉着小脸坐在车里,鼓着腮帮子,不说话了。 他可不是怕,他要是揪出那个人,这样以后不止爸爸和妹妹还有他们厉家人就不会有危险了。 有点难,但是他不会放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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