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白纤纤把孙女递向了自己。 厉凌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抱了。 愣愣的站在那里,手递在半空,竟是有些不敢抱。 抱格格抱了很多次。 那孩子打小就是他和白纤纤给带到现在这样大的。 厉晓宁那个亲生父亲真没怎么带孩子的。 他和白纤纤名义上是厉格的爷爷奶奶,实际上是充当了厉格父亲母亲的角色。 可哪怕抱过了很多次小孩子,但现在到了要抱厉芙的时候,厉凌烨却有点慌慌的。 看着他这怂样,白纤纤摇了摇头,“真怂。”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厉凌烨。 抱个孩子而已。 可就因为这抱的是自己的亲孙女,才会怂吧。 胳膊肘撞了厉凌烨一下,“发什么呆呢?不抱就不抱,就不给你了。”反正她还没抱够,原也没打算给厉凌烨的。 不过是觉得他这个当爷爷的不抱一下有些说不过去罢了。 厉凌烨这才回神,长臂轻轻一拢,就把厉芙抱到了怀里。 与厉格一样大的孩子,但是却比厉格轻了些许。 软软濡濡的小身子落在怀里,那感觉真的不一样。 就把心都柔软了些许。 把他这个男人的心都软了许多。 抱着孙女,他微吸一口气,终于又恢复了从前的淡定,小声的问厉芙道:“你怎么发现那个人的?” “他总盯着我们这边看,刚在动车上也见过他。” 这过目不忘的本事,一看就是他们厉家的种。 其实他也有这样的本事,只要是所经所见的人,他都能记住的。 不过今天例外。 因为找到了孙女,他的心绪一直处于激动状态。 较之平时要兴奋一些。 所以除了厉芙和凌琛以外,其它的人,他全都没有注意。 也自然就没有记住。 他厉凌烨也有走神的时候。 这记忆力,这现在就败给了孙女。 不过败给孙女,厉凌烨一点也不觉得丢份。 孙女这是遗传了他的庞大的基因。 一旁,白纤纤紧跟着厉凌烨的身边。 可饶是如此,她也没听到厉凌烨与厉芙的对话。 不由得就有些好奇,“凌烨,你和芙儿说什么呢?” 就很神秘的感觉。 望着一点也不知道有危险就在身边的白纤纤,厉凌烨也不想让她知道什么。 微微的一笑,“没什么。” “不可能,一定有什么,快告诉我你们两个在偷偷谈论什么?” “就是……”厉芙到底是个小孩子,一看到白纤纤着急了,开口就要说出来。 “咳……咳咳……”厉凌烨急忙咳嗽了起来,厉芙就秒懂了,爷爷这是不想让奶奶知道呢。 葡萄般的大眼睛眨了眨,越来越亮了。 爷爷对奶奶真好。 那爸爸对妈妈也一定会这样好。 厉凌烨步子大,跟着他也就一会的功夫,一行四人就到了出站口。 正准备检票出去,就听到兴奋的喊声。 “妹妹,我在这,在这。” 这声音,有些熟悉。 厉芙一下子就听到了。 然后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哥……” 第二个‘哥’字还没出口,抱着她的厉凌烨突然间身形一低,正好错过了她才看过去的厉格。 没看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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