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万事俱备 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并不一人出言。汤予见状脸上流露出焦急的神色,一拍胸脯说道:“诸位英雄若能助李公子夺回帝位,便和傅教主和马吉达大法师一样,都是有功之臣。我汤予保证,日后诸位加官进爵,飞黄腾达不在话下。” 留在此地的这些人尽管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和五姓七望那样的世家大族不可相提并论,其中还有许多巨盗、飞贼等等亡命之徒。他们之所以会留下,一是想多瞧些热闹,二是献陵中的宝藏让他们起了贪念。汤予话音刚落,一人冲台上高声说道:“我们皆是江湖中人,自然唯汤盟主马首是瞻!” 汤予举目观瞧,见说话之人四十多岁的年纪,身高九尺,肩宽背阔,颌下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子,倒有几分英雄气概。此人姓丛名龙升,是傲龙山庄的庄主。汤予虽和他不熟,也知道傲龙山庄不过是丛龙升的掩护,他其实是北方绿林道的总瓢把子,干的尽是杀人越货的买卖。但眼下汤予最需要的就是有人拥护支持,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连声说道:“多谢……多谢丛庄主。” 众人见丛龙升说话,立刻附和道:“丛庄主说的对,我们一切都听盟主的!” “盟主,大家什么时候同你去挖了皇帝老儿的陵墓?” 嘈杂声中一人站起身朝众人摆了摆手,说道:“你们莫要叽叽喳喳的,凡事还要听盟主安排。” 这人身材瘦小,穿着件考究的白色道袍,手里拿着拂尘,一双眼睛闪着狡黠的目光,摇头晃脑的模样同盗圣万离有几分相似,乃是金丹门的虚生道人。金丹门是道家经箓派的一支,虚生道人名义上是方外的羽士,实际上却是南方绿林的首领,和北方的丛龙升齐名。 虚生道人朝汤予拱手施了一礼,说道:“武林大会既然选出汤大侠做为武林盟主,那汤大侠就是我们全体武林人士的领袖。何况盟主有布旗令在手,我们定当追随左右!” 虚生道人的话是汤予比武之后听到的最舒心的话,简直有些使他心花怒放,乐不可支。虚生道人轻摇纸扇,接着说道:“李公子是太子建成公的后人,何况还有高祖皇帝的遗诏和七星龙渊剑,我们自然愿意拥立李公子为李唐的新主。” 众人又是一阵齐声附和。汤予喜道:“虚生道长深明大义,在下佩服。” 二人客套几句,丛龙升说道:“盟主,你方才说要率领我们去献陵中取出宝藏以做起事之用,不知有何具体的安排。” 群雄们最关心的便是此事,立刻安静下来。汤予心情大好,说道:“诸位英雄,半月后咱们在献陵外的李家村汇合,到时候再同去献陵……” 虚生道人说道:“盟主,献陵距此仅仅二百余里,不过两日就可到达,为何要等到半月后,难道不怕夜长梦多……” 丛龙升接言道:“今日天下英雄汇聚于此,盟主,不如现在即去献陵取出宝藏。” 汤予摇摇头,说道:“你我还需稍作准备方可行事。” 丛龙升说道:“有什么好准备的,只须盟主一声令下……” 汤予摆了摆手,说道:“丛庄主莫急,咱们虽知晓通往献陵的密道,但皇陵中布满陷阱,非有通晓机关术的高手解除其中的机关不可。不瞒诸位,我便是要去请一位异人相助,故而才同诸位定下半月之期。” 丛龙升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这样,盟主考虑的周全,是我心急了。” 汤予说道:“丛庄主,虚生道长,诸位英雄,你们趁着这段时间多召集武艺高强的好手,人越多力量越大,咱们成功的机会也会多上几分。” 虚生道人笑道:“贫道领命,我马上命人去办。” 汤予大喜过望,说道:“虚生道长切记万万不要走漏消息,只邀请志同道合的……” 虚生道人哈哈大笑,说道:“盟主放宽心,贫道自有分寸。” 汤予又叮嘱了几句,虚生道人和丛龙升等人一一应允,然后便要告辞。汤予心情大好,拦下众人,说道:“诸位莫走,王副帮主已备下酒宴,汤某借花献佛,你我不醉不归如何?” 群雄齐声叫好,再次推杯换盏起来。汤予又请丛龙升、虚生道人和另外几位名气响亮的人物上台痛饮。马吉达是汤予厌恶之人,傅灭跟汤予素有旧怨,而且被汤予夺走了武林盟主之位,更搭上了一支眼睛,至于丛龙升、虚生道人之流,今日之前汤予连话都没和他们说过,但现在众人齐聚一桌,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碗,喝的面红耳热,不亦乐乎,好似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却不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 今日汤予先是夺得武林盟主,后按陈佳音的意思召集了群雄准备起事,虽谈不上完美,却还算顺利,怎能不使他心花怒放,喜不自胜。起初汤予很是克制,可架不住别人一口一个盟主的叫着,要知道世上没人不喜欢听别人的赞美夸奖,汤予同样不例外。最后他终于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第二日早晨汤予醒转,发现自己已躺在房中的榻上。他觉得头痛欲裂,眼花脑涨,努力回想,只记得酒桌上和别人称兄道弟,呼朋唤友,却根本想不起究竟是怎样回来的。他摸着头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想要找些水喝,忽听“吱嘎”一声房门被推开,接着一个绝美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陈佳音。 陈佳音眉语目笑,看着汤予说道:“恭喜汤大侠夺得武林盟主之位。” 汤予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你休要拿我取笑。” 陈佳音说道:“昨日匆忙,未好好向你道喜,今日当然要给你补上。” 汤予心中甜滋滋的,却故意装出一副平静的神情,说道:“若不是你非我来参加武林大会,我怎会稀罕什么狗屁武林盟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5_135646/746895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