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摸金校尉 汤予急道:“我诓骗你们做什么?” 马吉达眼睛骨溜溜一转,说道:“那你怎会知道这秘密的?” 汤予愈发着急,大声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七星龙渊剑的秘密只有李唐最正统的血脉才知道,李玺凭李公子乃是太子建成公在世上仅存的后人,秘密当然是李公子告诉我的。” 众人本是半信半疑,但见汤予神情诚恳,绝不像做伪,不由得又多信了几分。汤予仍是怕别人误以为自己撒谎,急不可待的冲傅灭说道:“傅教主方才说若要举事,粮草、辎重是一笔巨大的开销,但只要将献陵中的宝藏取出,一切便不成问题……” 汤予的话刚讲了一半,叶法善吃惊的说道:“怎么,你要去盗挖皇陵?” 汤予说道:“那陵中的宝藏本就是高祖皇帝留给太子建成公后人的,何来盗挖之说?” 叶法善说道:“此话怎讲?” 汤予说道:“叶道长,你有所不知。献陵始建于武德八年,当时正是由太子建成公奉旨修建。岂料武德九年,李世民发动了玄武门之变,篡取了皇位,建成公被害,修建献陵的事随即搁置。李世民虽做了皇帝,然而他弑兄屠弟,逼高祖退位之事人尽皆知。后来为了挽回声誉,李世民奉高祖皇帝为太上皇,对高祖皇帝表面上毕恭毕敬,丝毫不敢违拗,更于贞观七年下诏重修献陵,还加封高祖皇帝身边最亲信的太监陆久倩为“冢宰”,全权负责献陵的修建工作。待工程完工,李世民不惜血本,将世间的奇珍异宝、书藏典籍,连同高祖皇帝自己喜爱和收藏之物尽数陪葬于墓中。高祖皇帝半生戎马,武艺高强,还擅长临池丹青之术,所以献陵中不仅财宝堆积如山,更有各门各派的武学秘笈,无数的神兵利器和历朝历代书法绘画名家的传世之作……” 台下的群雄闻言,眼睛中充满向往贪婪之意。汤予继续说道:“高祖皇帝尽管做了名义上的太上皇,实则与软禁无异。每每想起太子建成公和齐王,便肝肠寸断,痛不欲生,更是对李世民切齿痛恨。一次偶然的机会,高祖皇帝听说建成公有一幼子被紫面昆仑薛万钧救出侥幸脱险,所以他让陆久倩带着自己的遗诏和七星龙渊剑去寻找二人的下落。功夫不负有心人,陆久倩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薛万钧和李承继,将七星龙渊剑和遗诏交到二人手上。” 崔武子眉头紧锁,问道:“薛万钧的事我曾有过耳闻,却从未听说过遗诏。那遗诏写的什么?” 汤予答道:“遗诏上说,李世民骨肉相残,篡权夺位,大逆不道。若日后其昏聩荒淫,李承继就可凭七星龙渊剑取出自己陵寝中的财物充做军需,再持诏书号令天下英雄共同讨伐李世民。”汤予说到这里,把眼神挪到叶法善身上,说道:“叶道长,所以说我并非盗挖皇陵,而是依高祖皇帝诏书行事。” 叶法善若有所思,说道:“但你也说了,诏书上写的明白,若太宗皇帝昏聩荒淫才可持诏书征讨。天下人皆知太宗皇帝英明神武,雄才大略,外灭突厥,使万邦来朝,内怜百姓,开太平盛世。即使秦皇汉武同其相比都要略逊一筹,实乃千古少有的明君雄主。何况太宗皇帝故去多年,高祖皇帝留下的诏书此刻又有何用?再说那诏书现在哪里,是否伪造,谁又知道?” 太宗皇帝李世民亦是汤予敬重的英雄,他清楚太宗皇帝无论文治武功都远远超出李建成,假如在二人中选出一人做皇帝,汤予一定会选李世民。不过眼下为了心爱的女人,他只能违背自己真实的意愿。 听叶法善之言,汤予一时无言以对,想了半天刚欲强词夺理讲上几句,旁边的马吉达哼了一声,说道:“汤大侠,不,汤盟主为人光明磊落,重信守诺。他说诏书是真的,自然是真的!你们中土之人讲究名正言顺,既然有了遗诏便是奉旨行事,不是盗挖皇陵……” 汤予最讨厌的就是异域番邦之人,马吉达先是派拘魂二使寻他强抢七星龙渊剑,后又伙同魔教偷袭少林,汤予烦他更甚过别人。若非看在哈丝娜的面子上,他真恨不得朝他的鹰勾鼻子打上几拳。但此刻马吉达的话深得汤予之心,尽管明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马吉达绝不会安着好心,汤予却点头夸赞道:“大法师说的没错,言之有理……” 马吉达摸了摸自己的大鼻子,说道:“盟主,只是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希望你……” 汤予说道:“大法师有话请讲,不必吞吞吐吐。” “好,那我就说了。”马吉达说道:“当年我在长安游历时曾慕名去过献陵。献陵乃是皇家的禁地,分为内外二城,有重兵把守,我只能远观……” 群雄不知道马吉达想说什么,都细细聆听。马吉达说道:“献陵位于万寿原上,占地硕大,封土为斗,夯土为顶,如同一座小山。听说从地面至墓室深数十丈,根本无法挖掘。盟主,你如何才能取出陵寝中的财宝?” 汤予思量许久,说道:“我今日既然召集大家举事,便当如实相告。当年陆久倩任冢宰,奉旨修建献陵。他是高祖皇帝的心腹,按照高祖皇帝的心意,命人悄悄的由内向外凿出一条密道绕过城垣。据说开凿密道的共有七人,他们是江湖中极其神秘的一个门派,名叫“摸金校尉”。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挖坟掘墓,论此本领天下无双。那密道绵延数百丈,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挖了四个月之久,竟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群雄们俱是江湖中人,都听说过摸金校尉的大名,可从来没有同他们打过交道。只知道摸金校尉是一群盗墓贼,做的是断子绝孙,为人不齿的勾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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