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优势劣势 群雄们渐渐等的不耐烦,先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慢慢的声音大了起来,最后便是起哄喧闹。 有人喊道:“动手啊!怎么还不动手?” “这是比武,还是静坐打禅,难不成出家做了和尚?” “玄武太一,你这狗娘养的倭奴是不是怕了郑公子?若是怕了,赶快磕头认输,向郑公子赔罪,滚回你们倭国!” 众人皆是武夫,嘴里自然没什么好话。虽然他们顾及荥阳郑氏的威名,并未辱及郑啸风,但郑啸风听来同样刺耳。而玄武太一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只是他装作充耳不闻,眼睛始终盯着郑啸风,提防着对手的一举一动。 郑啸风毕竟是名门望族的公子,在群雄的反复催促之下终于按耐不住,他突的抽出一支风羽箭射向玄武太一面门。玄武太一全神贯注,早料到郑啸风会先动手。一道白光自玄武太一腰间的刀鞘中迸出,迎面而至的风羽箭被长刀削成两段,玄武太一已冲郑啸风扑去。与此同时又听一声弓弦响动,接着再是两支风羽箭射来。方长第一支箭只是郑啸风为了逼迫玄武太一出刀,故而未使全力,但这次射向玄武太一的两支风羽箭,郑啸风用足了十成的气力。两支长箭如流星般一支射向玄武太一咽喉,一支射向玄武太一胸口。 岂料玄武太一出手更快,手中长刀朝左右轻轻摆动两下,那两支风羽箭便被拨开。他去势不缓,转瞬间人到了郑啸风近前,双手握紧刀柄,长刀狠狠自郑啸风头顶劈下。m.biqubao.com 这一劈如泰山压顶凌厉至极,即使汤予和天魔帝君傅灭、宇文通武等诸位高手也是瞧得心惊不已。郑啸风本欲再从箭袋中取箭,可玄武太一刀势太快容不得细想,他忙举起千臂弓向上抵挡。 就听“叮”的一声脆响,长刀和千臂弓的交汇处冒出数点火星。郑啸风的虎口吃痛,千臂弓差点脱手掉在地上,再看弓杆上已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幸亏千臂弓是用熟铜制成,而非竹子或是木材,否则定会让玄武太一斩为两断。 玄武太一的居合刀法一经施展,仿佛水银泻地一般,“唰、唰、唰”又是三刀。他的招式极其简单,不像中土的刀法讲究技巧、手法、后招,但速度如电闪雷鸣,威力好似摧枯拉朽。郑啸风使出全力才勉强接了玄武太一三招,只是连退了三大步,整条臂膀更是酸麻无比。郑啸风神情严肃,心中暗道:这倭奴生得矮小,刀法却委实惊人,臂力更是大得出奇,我身材比他高大许多,居然抵挡不住他的攻击,怪不得颜何兄弟被他所伤! 郑啸风性格傲慢,昨日之前根本没听过玄武太一的名字,眼见玄武太一又矮又矬,打心眼里看不起他。玄武太一斩断颜何手臂时,他虽然在场观战,不过仍然觉得玄武太一尽管刀法非常厉害,却不是颜何的对手,颜何之所以受伤,全怪自己轻敌大意。郑啸风今日凭着血气之勇登台挑战玄武太一,此刻二人一番交手后,竟不禁生出恐惧之心。 其实若说玄武太一的力气比郑啸风大,武功比郑啸风高,也不尽然。中土的武功各门各派用刀用剑的手法都是单手,绝无双手使刀的刀法。即便是重达三四十斤的大环刀、鬼头刀也是单手使用。而玄武太一身材矮小,同人交手自然十分吃亏,他的师傅鹿角太公便为他独创出一套双手握刀的刀法,以弥补他先天的不足。要知道双手的力量总归比单手大出许多。并且玄武太一的刀较普通的刀剑长出一尺有余。千万不要小看这长出的一尺,古语有云:一寸长,一寸强。让一个身高过丈的大汉用匕首挥出一刀,远不及普通人使用长刀挥出一刀的威力大。更何况玄武太一自幼练习刀法,可郑啸风的武功乃是箭术。刀法利于近战,箭术的优势是远攻,尽管郑啸风的千臂弓能够像刀剑、短棒一样或攻或守,但毕竟不如刀剑。就像刀同样能够把木头劈成柴火,却哪里比得上斧头省力顺手? 玄武太一三刀一过不再追击,回刀入鞘,弓步缩腹,手掌依旧紧握住刀柄。他仰天大笑,说道:“不错,不错。昨日那叫做颜何的小子只接了我三招,想不到你用弓箭也能接我三招,实属不易!” 玄武太一的夸赞在郑啸风听来像是讽刺,尤其他提起颜何的名字让郑啸风愈加愤怒。郑啸风大声喝道:“玄武太一,你休要猖狂,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玄武太一看着郑啸风,说道:“昨日你用一弓四箭射死那胖道士时,我在台下看得清楚,确实是神乎其技。可箭术适合两军阵前远距离杀敌,在擂台上却不便施展。我要的是公平的较量,不愿占你的便宜,你只需认输下台,我就……” 汤予和傅灭等人本来同样瞧不起玄武太一,觉得他形同侏儒,长相猥琐,但听他之言,心中不禁暗道:这玄武太一虽然狂妄自大令人讨厌,倒还有些可取之处,不是个卑鄙下作的小人。 玄武太一讲的俱是实情,但在郑啸风耳中却变成了莫大的侮辱。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圆睁,怒道:“住口!你这倭奴竟敢大言不惭!让我认输不是不行,除非你自己砍下一条臂膀来!” 玄武太一的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禁不住怒上心头。他冷笑一声,说道:“我看你箭术高绝,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也罢,既然你自己求死,我成全你!” 郑啸风使劲握紧千臂弓,面目狰狞的说道:“方才我早说过,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我之间必有一人要血溅擂台!” 二人说罢再不复言,亦如开始时那般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各自等待着机会。时间又在等待中默默的流逝,这一次群雄们没有像上回那样鼓噪,台上台下寂静无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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