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无言_第四百二十九章 大彻大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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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九章大彻大悟
  早有两名和尚蹿上高台,边扶起释素大师,边满脸关切的问道:“师傅,师傅,你怎么样?”
  释素大师脸色变得乌青,颤声说道:“他掌上有毒……”
  那两名和尚见状有些不知所措。释素大师稍稳心神,朝其中一人说道:“不妨事……你去把御赐的“天香百花丸”拿来……”
  那和尚闻言纵身跃下高台。天魔帝君傅灭在旁冷笑一声,说道:“释素大师,你中了我的五绝魔功,虽有灵药解毒,恐怕一身功夫也是废了。”
  释素大师神情悲痛至极,沉默良久,缓缓的说道:“贫僧毕生苦修毁于傅教主一掌之下……”
  释素大师话音未落,那和尚已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返回台上,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盒盖从里面取出一粒丹药,递到释素大师口边。释素大师咽下药丸,瞧了一眼傅灭又瞧了一眼台下蒙着纱帽的陈佳音,长叹一声,说道:“佛家有三毒,贪、嗔、痴!此三毒残害身心,使人沉沦于生死轮回,为恶之根源。贫僧自幼修行,却仍是放不下执念,才有今日之祸。这皆是我的过错……怪不得旁人……”
  原来释素大师本是齐王李元吉和杨氏之子,玄武门之变太宗皇帝李世民杀死齐王李元吉满门,只留杨氏一人并纳其为妃。彼时杨氏怀有身孕,太宗皇帝欲待杨氏分娩后将其子除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但杨氏以死相求,太宗皇帝动了恻隐之心才放过其子,只是将婴儿送入寺院,令他永世为僧。岂料寺庙中的住持是一位武功高超的异人,他怜婴儿身世凄苦,又恼李世民弑兄屠弟,手段残忍,就把一身本领倾囊相授,还在临终前留下一封书信,将释素的身世清清楚楚的写在信中。释素看过信后,对太宗皇帝恨之入骨,誓要报灭门之仇。可他已遁入空门,况且势单力孤,如何能报此仇?不久李世民暴毙,李治登基。李治知晓释素大师的事后,对父亲的所作所为深感愧疚,便亲自下旨建了一座兴国寺,御赐释素大师做了兴国寺的住持。释素大师感念李治的恩德,只得将复仇的欲念一直压在心底。前日他忽然接到集英会雄魁袁天罡的书信,邀他参加武林大会。释素大师无意参加,婉言谢绝。谁料袁天罡竟亲自登门拜访,跟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一名绝色丽人,正是剑神李承继之妻陈佳音。二人言说召开武林大会的真实目的乃是号集天下英雄用高祖皇帝李渊留下的七星龙渊剑启出高祖皇帝陵寝中的宝藏,然后共同举事,这样既了了高祖皇帝的遗愿,又报了家仇。释素大师尽管从小青灯古佛,不过始终放不下灭门之仇。当他知晓太子李建成尚有后人存世,并看到高祖皇帝的信物七星龙渊剑,压抑在心底的复仇之火立刻被点燃,随即答应前来。只是不想在武林大会上本占尽优势的情况下,挨了傅灭一掌,以至于毕生功力尽毁。
  傅灭心中也有几分难过。他对释素大师的武功十分钦佩,更对释素大师的书法造诣大加赞赏。他瞅了瞅释素大师此刻的模样,低声说道:“大师快去运功疗伤吧,或许……”
  释素大师惨然一笑,说道:“不劳傅教主费心。”说完在两名徒弟的搀扶下,慢慢走下高台。他心如死灰,只觉得什么仇恨,什么恩怨,都不过是过眼云烟。释素大师一世修行,终于在此刻顿悟。后来他全心向佛,再无羁绊,佛法和书法的修为更上了一层楼。并且还收了两名弟子,一是怀素,一是智永,二人俱得释素大师书法真传,成了中国历史上著名的书法大家。
  那边王远浔已高声说道:“这一局比试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此局的胜者是傅教主!”
  台下众人都对傅灭的武功钦佩之至,有许多人开始鼓噪喝彩。天魔帝君傅灭胜了释素大师也不再留在台上,坐回自己的座位。
  王远浔接着说道:“第六场比试是由王者仁老前辈对景教马吉达大法师!”biqubao.com
  话音刚落,人群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只因方才的一局太过精彩,众人早等不及再欣赏下一场对局。
  王者仁和马吉达在一片喝彩声中站上高台。王者仁挺身直立,鄙夷的盯着一身白袍的马吉达瞧了瞧,转头冲王远浔说道:“此人也是你们集英会请来参加武林大会的?”
  近一段时间王远浔常陪伴在王者仁身边,对他的脾气秉性了然于胸,知他素来不喜那些番邦之人。听伯父询问,王远浔不敢不答,又不好回答,只得吞吞吐吐的说道:“回伯父……这位马吉达大法师……武功高的很……”
  “哼。”王者仁不屑的说道:“化外蛮夷懂得什么叫武功?”
  不等王远浔出言,马吉达语调怪异的说道:“你就是名剑山庄的王者仁,王老先生?”
  王者仁神情倨傲,充耳不闻。马吉达接着说道:“我知道你的大名。听说第一次武林大会时,王老先生是最有希望夺得武林盟主的人,但你因为闭关练功没有参加。想不到今天能在此遇到王老先生,真是三生有幸!不,应该是四生有幸!”他汉语讲的虽好,可终究不是中土之人,以为比三生有幸更幸运的当然是四生有幸。
  王者仁忍不住笑了笑,说道:“武林大会是我们中华武林之事,你非中土之人,却来为何?”
  “此言差矣。”马吉达摇着头说道:“我是受邀前来,为何不能参加?再者既然叫做武林大会,自然是天下会武功的人都可以……”
  前日在灵应峰上王者仁曾亲眼目睹景教二使使用卑鄙手段偷袭他人,故而对马吉达也没什么好感。他抢言说道:“真是笑话!你们蛮夷之人知道何为武功?”
  马吉达听王者仁出言不逊,鹰一样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懊恼,说道:“中华有中华的武功,同样我们也有我们的武功。依我看……你们中土武林尽管号称天下正宗……也没什么了不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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