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高手十六 “叫我什么?”汤予随口重复道。 “是啊。你还有别的名字吗?例如儿时你的父母是如何唤你的,我还真想听听。”陈佳音眼神中含着柔情,说道。 汤予脸上一红,小的时候因为长的黑,而且跑的比别的孩子快,所以母亲总叫他“黑驴子”,至于父亲更是用“阿猫、阿狗”来称呼他。这样丢人的事,哪里能让心爱的人知道。汤予支吾了半天也没好意思把自己的糗事说出来。陈佳音冰雪聪明,见状已猜了个大概,她笑盈盈的说道:“论年纪我比你大上几岁,不如日后我就叫你“小予”,如何?。”陈佳音说完有些羞涩,抬手遮住口鼻偷笑了起来。 陈佳音的话语中尽是情侣之间挑逗、戏谑之意,汤予怎会不懂得。他不禁心花怒放,看着陈佳音妩媚动人的脸盆,只觉得胸膛中涌动着一股灼热的欲望。他猛的一把拉住陈佳音,便要将她揽入怀里。陈佳音大惊,边努力挣脱汤予的手掌,边急道:“别……别这样……” 汤予低下头,朝两片殷红的嘴唇吻去。陈佳音浑身颤抖,挣扎的愈加用力,口中仍不停的嚷道:“不要……你不可以……” 女人的力量对汤予来说简直微不足道,就在四片嘴唇马上要碰触在一起的时候,陈佳音放弃了反抗。她的眼睛瞪着汤予,眼神中包含着无数种复杂的情感。 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三寸,四目相对,汤予被陈佳音瞧得心头一颤,愣在当场。陈佳音沉声说道:“松手。” 汤予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陈佳音依旧瞪着他,说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汤予的欲望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陈佳音的泪水流出眼眶,说道:“我……我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汤予臊的无地自容,为方才自己的举动深感羞耻。陈佳音呜咽道:“你要是真的在乎我就应该尊重我、爱护我,怎么可以……” 汤予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我……是我不好……你不要怪我……我……”只是说到一半,便再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二人谁都不再讲话,房间里只有陈佳音偶尔的抽泣声。汤予如坐针毡,终于鼓足勇气说道:“夫人,你不要哭了。汤予一时鲁莽,唐突了夫人,汤予给你赔罪!”他说完深深施了一礼。 陈佳音轻拭泪珠,默不作声。汤予接着说道:“夫人要是恼我、怪我,汤予愿意把命交给你,让夫人出气……” 汤予的话讲到一半,陈佳音幽然的说道:“你怎么又叫我夫人,我不是让你唤我行儿吗。” 汤予又是一愣,满头皆是雾水。陈佳音止住哭泣,说道:“我并非恼你、怪你……” 汤予紧张自责的心情稍稍得到缓解,陈佳音继续说道:“我既然答应你,日后待我儿玺凭登上皇位,便会与你共结连理,自然绝不会反悔。只不过你我现在……” 汤予心头一阵狂喜,暗道:原来她没有怪我,可我如此行事怎对得起她。 陈佳音叹息一声,说道:“我虽是歌妓出身,且是寡居之人,却绝非轻浮女子……” 汤予闻听,急道:“夫人说哪里话,在下半点没有轻视之意!都怪我一时……” 陈佳音打断汤予的话,柔声细语的说道:“小予,你怎么又唤我夫人,我不是告诉你,我的至亲之人都叫我行儿吗。” “是,是。”汤予连声应道。陈佳音的一句小予,使他浑身酥麻,绵软无力,仿佛一口气喝了整整两坛六十年的桂花酒。片刻间,他便经历了狂喜、慌乱、自责、开怀等等一系列复杂的情感,而这一切仅仅来源于陈佳音的几句话。此时此刻,他完全被陈佳音掌控于股掌之中。 陈佳音眼神深邃的望着汤予,说道:“我生来命苦,先是父母双亡,后流落风尘。心里只盼着有人能全心全意的待我……好在让我遇到了承继,岂料他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只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在世间受苦……” 汤予想出言安慰几句,可不知该怎样开口。陈佳音眼波流转,说道:“现在老天让你来到我的身边。我清楚你的为人,希望你能秉承君子之道,以礼相待,妾身感激不尽。待事情圆满,我必以身相许,同你双宿双飞,做一对神仙眷侣。” 汤予眼中又射出光彩,脸上绽放着笑容。他刚欲说上几句,陈佳音抢先说道:“好了,咱们不谈这些,还是说说武林大会的事吧。” 汤予闻言收敛心神,想了想说道:“前日我偶遇一位朋友,从他口中倒是听说了一些武林大会的消息。不过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不知这武林大会何时召开,又有哪些人参加?” 陈佳音答道:“武林大会定于四月初一,今日已是三月二十四,好在洛阳离华山不算遥远,我们明日启程,应该可以赶上。” 汤予点了点头。陈佳音说道:“本次武林大会共邀请十六位武林高手一决高下,谁能技压群雄,力挫其余十五人,便是当今天下的武林盟主。” 汤予暗暗回想着之前铁臂神拳张负雷所说的关于武林大会的事,没有出声。陈佳音继续说道:“除了你,与会之人还有上一届的武林盟主、陇西李氏的掌门人李炫峒。五姓七望范阳卢氏的掌门人,武林十大名人中的刀圣卢姜。魔教教主,天魔帝君傅灭。袄教教主,鬼面修罗厉胜天。名剑山庄庄主、王者仁。景教教主、马吉达。武林新一辈的佼佼者、万刀堂堂主颜雄的儿子、疯刀客颜何。博陵崔氏的掌门人、崔武子。荥阳郑氏的掌门人,郑鹤真。龙虎山的金贤真人。霍王李元轨帐下第一勇士,宇文通武。清河崔氏的掌门人,崔永。道元真人,叶法善。兴国寺的释素大师。最后一位是,兰陵老人。” 陈佳音一口气讲了十五个人的名字,汤予每听一个,心便多沉了一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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