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2第七章
水下的战斗说起来虽然激烈无比,但实际上,从半人弃船到李/明夜拔枪,也不过短短两三分钟的功夫。正所谓静水深流,李/明夜与冷泉英子在水底下打得再厉害,水面上也实在看不出什么痕跡,故而灵们正警惕地弯弓搭弦,等待著那些水底下的半人憋不住出/水/上岸的时刻。
唯独那名角斗/士——准確地说,是强行抱冷泉英子大/前来参战的角斗/士,他有点坐立难安。实际上,若不是看在他能提/供火箭筒的份上,似冷泉英子这般冷傲孤僻的独行强者,也不会默认他抱大/的行径。
要知道,RPG这玩意儿的价比在打人的时候其实是很低的,它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对建筑、固定目標和掩的伤害力。冷泉英子带上他,纯粹就是图这一发RPG能够让克莱尔这个自然法/师省下几个用於炸船的大火球。
这名角斗/士做汤姆,他是一个枪/手……对,这又是一个枪/手。在当前难度的歷练宇宙里,如果所有角斗/士聚在一起开个Pаrty,那么隨便一张纽/约/时/报罩下去都能罩住两个枪/手。枪/手在斗场奴/隶区的泛滥程度,简直和国小酒吧里的大/麻差不多。
但不论怎样,汤姆终究是个玩枪的。在他面对那些灵的时,他或许还没怎么把那名狙击手当回事——毕竟一把狙/击/枪(只要能装备上)和D级子弹並不是那么难搞到——但当他切实看到靳一梦的反击时,他就真正心虚了。
他清楚那一枪的分量,而且越是回想越是心惊。击是一个非常的活儿,可是对方却是在电火石间、变起肘腋时,一枪准確地点了一个英级別的灵法/师!那个可怜灵的脑袋简直像个被的西瓜一样「砰」地一下炸开了,温热而/淋/淋的脑瓜浆子浇了周边人一。死的如此轻易又突然,犹如一个恶俗到三级的笑话。
「难道是他/妈/的亚瑟·杨?还是『JS』?」汤姆回忆著奴/隶级强悍又出名的狙击手,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这么倒霉。不过这也没什么,哪怕敌人真的是亚瑟·杨或者JS,一对一近战中,冷泉英子这个变/態人足以让他们/抖!
可是隨著时间的推移,汤姆又慌了。土著们不清楚那个日本人的杀伤力,但汤姆却是一清二楚的,那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疯狂的绞机啊!现在几分钟过去了,冷泉英子居然还没有示意完预定目標?
——不会让人跑了吧?
正在他做如此想法时,河面上陡然「哗啦」一声,掀起了滔天水花!隨之响起的,是一声歇斯底里、凶横蛮霸的巨大咆哮,犹如干了几个月的天空中骤然炸裂的第一声怒雷!
只见下一刻,一道矫捷若龙蛇的修/长影轻飘飘地落在一块破碎的船板上,落下时有些踉蹌。的短发滴著水,脸铁青,黑上结著有若鎧甲一般的冰层,冰面在已经逐渐微弱的明煌火下,跳跃著某种奇异的彩。融化的冰水流淌在木板上,犹如被稀释的胭脂,那是。
而另一边则是一只淡紫的巨大类人生,它只/出了/壮硕的上半,但却已经足足一人高。这只巨大的类人怪正用自己的一只宽大的手掌罩在肩上,/鲁却小心的姿態,彷彿是在呵护世界上最珍贵的脆弱宝一般。
若是仔细观察,便会从它指中看到——它肩上竟然侧臥蜷著一个人。那个人的右肩上有一道极其深刻惨烈的伤口,彷彿有人用什么极端锋利的武/,以庖丁解牛的方式切了的肩胛骨与肱骨之间,狠狠斩断了整个右臂的活力!这个可怕的伤口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癒合,骨骼重新生长、神/经互相勾连、增/芽……那服的破口之中,很快就/出了润的新生。
——来自哈利波特宇宙的D级消耗品,能够快速治癒包括肢/缺失在的功能损伤的强悍药,生骨灵!这个药只有在巫师势力声达到亲切之后才能正常购/买——注意,是购/买,而不是兑换!
彼时的李/明夜完全是仗著角斗/士质,被某些暴躁的神奇生打伤也自行解决,才薅来了两瓶生骨灵,而此时已经用掉了一瓶——准確地说,冷泉英子在短短几分钟,已经谋杀了所有的常规回消耗品!这还是在有先兆之眼辅助,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伤的况下,相信倘若是普通角斗/士遇上冷泉英子,恐怕嗑药都不一定来得及。除此之外,也幸亏李/明夜这三样消耗品的生效方式並不重叠,否则是药冷却时间都足以拖死了。
所以很明显,此刻看冷泉英子时的表,基本和冷泉英子看时差不多……
「傻大个儿,给我生撕了这该死的婊/子!24/小/时,我要亲眼看到的头骨出现在你的排/泄里!」李/明夜咬牙切齿地厉声说道,那尖锐高昂的声中蕴含/著暴戾的狂怒和滴的杀意!
面对这样/鲁的威胁,冷泉英子的脸上现出了一冷笑,那笑容就像一把迫人的刀子。连回应都懒得回,只点足跃起,在水面上几块碎裂的船板间纵掠而过,犹如一撇青烟或者鬼影。其来势之快简直难以形容,甚至几乎到到眼前时,那些作为踏脚石的木板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被人踩了一脚似的,如/梦/初/醒地开始在水面上摇晃!
很显然,这是一个技能或者特效,因为这绝对不是奴/隶级角斗/士可以达到的敏捷。只见最后高高跃起,犹如鹰击长空一般的矫健凌然,双手握持著一柄漆黑的匕/首,那是几乎能溶夜雾的,但是匕/首那沉黝黝的刀尖上,赫然暴/涨出一抹绿的华流彩!
方才就是用这柄匕/首,轻而易举又不容抗拒地废掉了李/明夜拽著手腕的右臂,若不是后者闪得快,想必整条手臂都要被直接切断!
按理来说,匕/首这样的武/单手便已经足够掌握,但不知为什么,的这柄匕/首在此刻看起来好像特別沉重,以至於需要依靠双手的力量与跃起的惯才能彻底掌控一般——这样的况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个人要发大招了。
李/明夜的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
在所有人的中,冷泉英子在半空中的姿態似乎诡异地定格了一两秒,那矫捷优的/仿若一个无穷无尽的黑/,吸纳了周边所有的和暗,最后发出冲天的杀意和力量——这一瞬的影简直像一张工细致、影重叠的黑白素描一般,被生生拍进了所有人的脑海之中,留下一幕令人敬畏的惊艷!
而锋芒所指之,以巨怪为圆心,其周围的水流都在这一刻激起了环形的冲击波纹,一环环浪花惊恐地向外逃逸,彷彿不敢直面这一击。
——面对这样的快捷无比又冷酷凶/恶的当头一刺,李/明夜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这个事在旁观者眼中的坑爹程度,简直媲□□时先给完钱才发现嫖到了人/妖、工作时出错並损坏源文件、游戏团战的关键时刻队友把泡面浇到了键盘上……等等,令人除了一口老喷/出之余,恐怕也只有「臥/槽/尼/玛」或原地/炸才可以发/泄绪的恶心况。
——面对冷泉英子这一击,李/明夜毫不犹豫地控巨怪……水了。
水也就算了,还嘻嘻一笑,丟下一句得意洋洋的「傻/」……
——臥/槽/尼/玛!
就在几秒钟之前,这个贱/人还他/妈信誓旦旦地撂了狠话,一副马上要拚命的样子,结果下一刻就这么全无节顺理章地溜了水中……当然,的这个选择绝对不能说是错的,就连子弹水后程也会从几百米骤减至四五米,更何况是技能这种东西?水,就是天然的掩和护盾!
只不过……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不/要/脸的贱/人啊!
就连船上的灵们都忍不住了,个个骂了几句类似「无/耻」、「卑鄙」、「混/蛋」之类在平时绝对不会出自讲究修养和风度的灵之口的话。他们將冷泉英子视为自己人,面对这个况,他们简直是出离愤怒——除了类似「好戏落空」的臥/槽与被欺/骗之外,他们也是被李/明夜的无/耻行径气得不轻,几乎恨不得把掛在树上弔死。
要知道技能这个东西,一旦出手就没有悔改的道理,犹如棋盘上的落子无悔,毕竟斗场肯定不会管你的对手是不是李/明夜这种混/蛋的。只见冷泉英子收势不及,又在空中无借力腾挪,当下便直直刺水中。水流被极限/迫出类似/炸一般的巨响,甚至於在湍急的河面上形了一个三四米长的巨大刀芒形状的可怕凹陷,可见这一下若是刺在人上,会是何等可怕的力道!
剎那间,响连连,水冲天!蓬蓬碎四溅的水花漫天疾舞,犹如下雨一般的。作为最狼狈的、甚至可以说是被耍了的那个人,冷泉英子一贯冷冽傲慢的杏眼中有剎那的滔天狂怒与暴/涨的杀意,可是下一刻,这种沸腾一般的绪却被强/了下去。
——因为突然想到了水中的那个剎那,敢於与冷泉英子以伤换伤,甚至以命换命的人,在生死关头脸上流/出来的残/忍与兴/的神!
冷泉英子见过那样的表,如此的悉,那是曾经出现在镜中的困般的自己。把命当做筹码,用贏来机会,押上所有赌一个大获全胜或一败涂地。
这样的人有没有可能是一个不择手段的无/耻之徒?——当然可能!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难道还会要脸吗?
可是这样的人有没有可能在平白无故地完狠话之后耍人玩?绝对不可能!
这么做,一定有某些目的……
冷泉英子驀地从心底生出一油然的寒意。看到了一个险恶的陷阱,而因为对方本的弱小与固有的自负踏了其中——最可怕的是,正在坠落,却不知道陷阱底部是刀山还是火海!
——要说这冷泉英子真的是个难得的人才。要知道如这般实力强悍的人必然自视甚高,但今天先是在擅长的水战领域被人以召唤克制,又被一个可以轻易杀死的螻蚁(轻轻/松松干掉了李/明夜差不多两条命)揪住机会了个狠的,心中之郁闷当然是可想而知。而就在这原本就极度不爽的时候,又被李/明夜激怒,然后被极度恶劣地涮了一票……
不要说是如冷泉英子这般冷漠傲慢之人了,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气急败坏、怒火中烧,非得用这贱/人的才能把那怒火浇灭不可。可是冷泉英子却能在这种时候,像个怪一般在瞬间冷静下来!
当然,现在才冷静確实是迟了……或者说,当冷泉英子在水下的第一刺没有杀死李/明夜时,其结果就已经註定,毕竟李/明夜不是一个会给对手/机会的人。
下一刻,来自四面八方的河水重新咆哮著填充了刀芒割出的凹陷,河水搅漩涡和流,將冷泉英子死死地/河流深。紊暴躁的水流使人分不清上下左右,漆黑的水底不过一,乌浓浓的,犹如墨。
在暴躁的水势下,人只能选择顺应它,因为它无不在,並把你包裹其中。冷泉英子突然意识到对方不可能在水中临时布下针对於的陷阱,因为漆黑的环境与狂的漩涡会碎一切心积虑的突袭。心念电转,驀地恍然大悟!
待水势稍歇,立刻离漩涡,用穿极强的防水手电筒確认了一下水面的方向,隨即便向上游去。待破水而出时,便看见了……甚至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一幕!
——在上游十余米远之,那小山一般巍峨硕却又凶/恶剽悍的水怪正踩著水,在河床中顽固地巍然而立,犹如礁石一般歷经风浪拍打却绝不/摇。而水怪之后正是那艘货船,货船的甲板上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一个强悍猛恶、充斥著一嗜蛮荒凶/杀意的白半人正將一名穿甲胄的灵的手臂活生生扯下!在他边有两名英半人,其中一人正凶猛地举起一个恐怖的钉头锤,狠狠砸在一个灵的口!
有灵绝地想要弃船,却在急流中被船旁的巨怪轻/松捞起,或杀死或丟回了甲板之上。这只水怪上还了十几支箭,连眼睛都差点瞎掉一只,但它毫无惧,反而是凶大发,不时发出残/忍兴/的咆哮,眼皮上的箭矢巍巍地著,分外凄厉凶/恶。
李/明夜站在它的肩上,肩窝与左各中一箭,伤的皮焦黑翻卷。偶尔会有箭矢朝著或者水怪来,然而那箭矢却在接/到他们之前,便被水怪上骤然亮起的防护罩削弱。经过削弱的箭有的会被水怪以做盾挡掉,实在挡不掉的,在李/明夜的高知及时预警並闪避下,这些箭也不会给造致命伤害。
正手持MP5对船上的战况进行火力/制,源源不绝的弹壳若流水一般飞泻/出来。枪口跳跃的火映亮了的面容,勾勒出一道与火的漠然。
——以半人近战的绝对优势、以博格那足以碾战场的绝对强/势,稳稳地打一场刺刀见红的白刃战,然后夺船!这才是李/明夜定下的大致方案!
这就是李/明夜突然开/战场群嘲的真正原因。巨怪天生就是当MT的料,尤其是经防弹强化之后,可以说是將灵们的远程攻击能力全面克制!唯一要做的,就是让灵们的注意力集中在巨怪上,从而尽可能地忽视从后方爬上船的半人和靳一梦——直到当先打头的博格爬上船为止!博格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哪怕被灵发现,他也完全可以守住爪鉤。而到了船上,方寸之地的白刃战,正是半人的天下!
——在这个计划中,靳一梦同样是绝对不可或缺的。只有这个重度囤癖有可以在水下使用的红/外视镜与可以让人从水中爬上船舷的爪鉤,也只有为人类的靳一梦才能安並控/制那些长湖镇船夫。所以李/明夜寧可用自己的五活率,来换整个计划的十胜机!
同样是重中之重不可或缺,同样是一招错落满盘皆输,但一个十死无生,一个或许能活……只要不傻,是个人都不可能选错。
最高明的计划,是让一枚棋子落在它该落的地方,是充裕的弹/和掌控全局的能力,是清楚变幻的势中每一张牌每一秒钟的不同价值。在某一刻,李/明夜认同那一场生死豪赌的规则,是执牌人,也是自己的手中牌。
为牌卒,自然要有在必要时被放弃,只能靠自己浴挣扎的觉/悟。
李/明夜看到了破水而出的冷泉英子,把枪一收,毫不在意地与水中的冷泉英子对视。的背后是大局將定的甲板,未竟的烽烟把的影镶出一道的边,彷彿正在燃/烧。
冷泉英子微微瞇起眼,漆黑的瞳仁映出了李/明夜灿烈明艷的影。这个影是如此清晰地烙印在这个场景上,像是天地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源源不绝地流/出浓郁的与炽/热的巖浆。
冷泉英子的翕,说了一句什么,隨后便干脆利落地翻下潜。就在潜水中的下一秒,一支利箭恶狠狠地扎在河面上,激起了硕/大的水花。
这一箭来自博格。他终於找到了適合他的弓和足够的箭,虽然这二者都远不如来自刚达的弓箭顺手,却也可以勉强使用——这实在是很难得,因为灵的弓箭或多或都含有一些自然符文和魔法附著,而那些玩意儿相当抗拒半人污浊邪/恶的气息……博格也试过强行使用这些弓箭,但其准头简直偏离到他自己都不忍看。
不过此刻,李/明夜倒是没有在意己方的中远程攻击能力再一次得到了极大的增强,也没有在意甲板上垂死挣扎的灵。只是饶有兴致地模仿了一遍冷泉英子临走时的口型。
——「孤山见?」低低笑了,「没问题,孤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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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如冷泉英子这般强大的刺客在黑/暗中虎视眈眈,恐怕任何角斗/士都会深不安,而最可怕的是,已经对李/明夜有了足够的慎重或是尊重。联想到那黑/暗中不知何时会悄然抹过头的匕/首或是峨眉刺,哪怕是李/明夜也颇有些心惊。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对方的主线任务显然没完,所以確实是暂时没空找李/明夜的麻烦的。首领级的土著人自然不可能满大街都是,所以冷泉英子必然要回到长湖镇——此去若是行舟便是逆水,若是上岸必须骑马,怎么算都得耽搁一至两天的功夫。一两天后,说不定李/明夜都到多尔哥多了……
等回到长湖镇之后,又得承担这次行失败带来的后果,比如土著观的下降等等长期影响……李/明夜埋头一盘算,如果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自己就相当於把冷泉英子的祖坟给刨了,到时候就算被鞭也是很正常的事。
李/明夜对此看得很开。再说了,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鹿死谁手?
此时战局已经彻底平息,因为这一次的产之箱被土著严重污染的缘故,李/明夜只零零散散捞到1400塞斯、3第纳尔和1奥雷,至於装备和消耗品什么的,那简直是想都不用想。不过李/明夜本来也没有指能开出什么东西,对於来说,最重要的目的已经达——有了这艘船,这一次逃亡的安全,几乎上升至80%!
这艘船上有10个普通级別的来自长湖镇的土著,他们是优秀的水手,通帆划桨等等水上技……有了这些土著在,他们何愁再被追兵撵上?
若不是覬覦这帮长湖镇民带来的好,且靳一梦在白刃战中著实没多大用,也不至於让这个大杀去干抓俘虏的活儿。不过这活儿確实不好干,因为靳一梦必须让这些镇民彻底屈从,省得某天半夜这群水极好的水手突然凿船跑路,或者干脆消极怠工……
李/明夜估算著靳一梦得折腾一会儿。此刻一征尘,神/经一松懈下来,简直站都站不住,索靠著船舷坐著休息。
甲板上堆叠著灵们死不瞑目的,那些横七竖八地躺著,或完整或残缺。浓红腥黑的一点点地渗木质的纹理与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间隙,渲染出杀伐与冷酷的味道,却令人安心,因为这气味来自於的敌人。
李/明夜闭著眼睛坐了一会儿,忽然觉有人在自己面前停下。霍然睁眼,眸淬利,但转瞬平静。
一名英半人傻乎乎地站在跟前,伤痕纍纍而狼狈不堪,神畏。他手里捧著六只属於灵的尖耳朵。
李/明夜微微一愣。这名半人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这六只尖耳朵放在了李/明夜跟前,便退开与另一名半人继续打扫甲板了。他的作很是有几分笨拙,显然在自己部族中地位颇高,很做这种奴/隶才会做的活儿——当然,半人並不是很干净的种/族,所以他们也只是把上能吃的部位割下,其余不能吃的部位拾掇拾掇,然后一起丟到水里罢了。
只不过这个举相当惹人深思——要知道靳李二人在划船的时候,半人们可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派头,完全没有任何帮忙的意思!
李/明夜的目转向了博格,后者大马金刀地坐在船上休息,见看了过来,只是表冷酷地点了点头,对自己手下的行为视若无睹。但李/明夜收到了徽章的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你与半人並肩作战並获得了胜利,你展现的能力贏得了刚达国王子的尊重,你的刚达国声提升1050点,目前声为友善1050/1500。」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重要土著角博格的尊重,你与博格的私人关係直接提升至亲切,你在隶属於博格麾下的半人中所到的声待遇將提升一级至尊敬標准。但请注意,待遇並不意味著许可权。」
李/明夜想起了弗里德里希——毕竟那时候可没有「私人关係」这样的提示。立刻查询了徽章,徽章也很快给出了答/案。
「系统提示:你与首领级土著角弗里德里希·波尔格之间的私人关係为友善,友善关係对你不会造额外影响。」
李/明夜几乎在瞬间囧到了。虽然知道势力声(纽蒙迦德声是亲切)和私人关係是两回事,但和博格一比较,同为首领,弗里德里希是何等的冷酷无啊!不过再仔细想想,会出现这样的况,想必一方面是因为与弗里德里希的私確实完全建立於对纽蒙迦德的贡献之上,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弗里德里希確实是一个很难搞定的人。
和声温和的弗里德里希比起来,凶/残冷酷杀/人不眨眼的半人王子简直是个傻白甜。看起来想要打博格,首先必须与博格立场一致,其次便是要有足够强大的能力——实际上这应该是半人这个种/族的特殊况导致的。对於这个黑/暗邪/恶、彪悍野蛮的种/族来说,唯有能力才会让他们高看一眼……当然了,这大概是所有恶/的通病。
博格自己作为一个纯武斗型首领,他的战素养显然及不上他爹,但这不代/表他真的不懂「计谋」这个词的分量。从选择水路,到在不对等甚至是恶劣的势下帮助半人歼灭追兵並夺船,李/明夜的这份能力是实打实的,故而贏得尊重实乃理所当然。
忽然间,船舱里有两个面带恐惧的人类爬了出来。他们乍著胆子看了看甲板上的景,还是咬咬牙走向了桅桿与船尾的船舵方向。隨著夜风灌满了船帆、底舱的船桨重新开始划,这艘空舱货船骤然加速,以一种鱼一般的灵巧切了更快的水流之中。
突然的提速引起了船较大幅度的摇晃,李/明夜跟没骨头似的晃了晃,索/绵绵就地一滚,直接闭著眼睛躺下了。听到靳一梦在代半人流看著甲板上的人类,他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的头顶上方。
「累了?」靳一梦问道,「別躺这儿,这船有舱房。」
「起不来,累死了。最危险的时段熬过去了,还好来的是冷泉英子,不是莱戈拉斯这个传/奇神手……陪我聊会儿天。」李/明夜长长出了一口气。死去活来两次,/疲惫至极,但神/经却仍然兴/,回味著那些千钧一发的危险。
靳一梦原本打算去船舷边上烟,闻言也就停下了:「你不是说莱戈拉斯亲自追来的可能很小吗?」
「很小不代/表没有啊!我能列举出一百个莱戈拉斯不会追来的理由,比如我们放跑的灵是从林子里溜出来的,要搬救兵也只会回幽暗林搬;比如据电影节莱戈拉斯正在前往刚达的路上;比如博格打伤了他,他又施展了一晚上的灵法,可能已经快尽人亡了;比如他应该会留在长湖镇配合德主持救援和重建工作……但我也能列举出一百个他会追来的理由,比如他正值中二期嫉恶如仇;比如安迪尔是他的基友;比如角斗/士的鼓……这种事鬼知道,我不会肯定任何不在我控制之下的事,所以我听天由命,反正他现在肯定追不上我们了。」李/明夜撇,语速极快地小声嘀咕。想了想,用徽章传过去一句话:「如果他真的追来了,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放弃博格逃跑,至命是肯定能保住的。我们又没任务约束,世界之大,哪儿去不得?」
靳一梦有些无语:「你那时候可是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
「我们在逃亡啊,梦哥……逃亡是需要一点信心和士气的,『敌人一定是战五渣』这种想法很能鼓励人,不是吗?这种想法虽然是建立在谎/言上的,但如果谎/言真了,我就有了一个未卜先知的神形象。如果莱戈拉斯真的追来,半人肯定是死定了,我也不用管我的形象了吧……」
靳一梦终於忍不住失笑。彼时李/明夜信誓旦旦的分析真是把他也唬过去了,头头是道且条理分明,犹如在展示真/理和未来,哪里能想到这人心里其实打著听天由命的主意。
「对了,冷泉英子……这个婊/子装备肯定特別好,或者有其他保命的玩意儿。」李/明夜愤愤然口了,「没有防弹,吃我六颗D级子弹,居然他/妈/的是没死……要不是怂了,砍了我手臂拉开距离,恐怕我真得亮底牌。」
李/明夜的最后一张底牌,是整整5点未分配的基础属。若是把这5点属加到敏捷上,配合先兆之眼,至是能撑到水怪来救的。
靳一梦当然没有问「你底牌是什么」这种问题,他只是琢磨了一下,淡定地说道:「改天我帮你了?」
「好啊!」李/明夜终於睁眼了,「出什么都是我的?」
「可以。」靳一梦点了点头。对於他来说,杀个人真不是什么难事儿,他可以轻轻/松松干掉冷泉英子,就像冷泉英子可以轻轻/松松干掉他。
狙击手通常於毫发无伤或死无全这两个极端状態里,他们是游离於战场之外的存在,天生的独狼。
靳一梦这话说的太平淡且理所当然了,以至於李/明夜完全兴/不起来。试图兴致,结果仰头瞅著对方那张常规状態下的冰块脸,不由撇了撇,又闭上了眼睛。
靳一梦的平静是这个男人上最招人恨的东西,那是一种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的漠然,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像漂在冰面上的浮掠影。李/明夜想起了自己那个有关「拆礼盒」的想法,驀地觉得这实在是任重道远。
「终於不用划船了。」过了片刻,李/明夜喃喃地说道,「我记得我上一次划船是在北/京的某个公园里,那时候我有遮伞、花水、冰饮料和一个帅毙了的男朋友。」
靳一梦轻轻地笑了一声:「彼此彼此。」他上次坐的船是某个泰国土豪的游艇,別说划船了,就连开船的都不是他……
「哇哦……你曾经也有一个帅毙了的男朋友?」
靳一梦沉默了一秒,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上的伤……」
「我/!靳一梦我警告你,如果你我一下,我就把你给葯了,然后丟到斗场的gаy吧里去!」李/明夜迅速睁眼,一边大声威胁一边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靳一梦边。这一下静太大了,甲板上人人侧目。
靳一梦看著李/明夜跟炸了似的一翻爬起来,如临大敌地摆出格斗起手式,终於忍不住乐了:「你他/妈搞得跟我要强/你似的,过来!」
李/明夜警惕,又往后蹭了蹭,看上去隨时准备跳河。
靳一梦无奈,远远地通/过徽章易给三样东西。
「装备名称:林斗篷
装备评价:D
装备类別:防
装备部位:披风
装备要求:敏捷≥15
理防力:无
法防力:中等
装备被特效:1.融自然:这件斗篷会隨著你周边的环境改变它的,使你不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装备主特效:无
装备备註:也许你不能理解这件款式普通的魔法斗篷为什么有非常昂贵的价/格,但你要知道……算了,你只需要把它理解为灵们的迷彩服就好了。
该装备可进化、可升级、可易」
「品名称:一壶优质的荆果酒
品评价:C
品类別:消耗品
使用要求:无
品被特效:无
品主特效:1.酒:当你使用此消耗品时,你的生命值与神力值將持续恢復。这一壶酒总共能为你恢復500点生命与神值,请酌饮用。
品备註:幽暗林出产的酒在整个大/陆上都卓有声誉,哪怕是高傲嗜酒的矮人都不得不承认,那些尖耳朵的木灵確实是有一手的。」
第三件品则是李/明夜借给他的「第三只眼」。这种通/过徽章的易会直接在彼此的个人储空间进行,李/明夜看了看储空间里突然多出的三样品,笑了:「买命钱?」
「买命钱。」靳一梦頷首。
靳一梦所获得的产之箱几乎不打折扣,所以他拿到的掉落相当厚——值得注意的是,像「一壶优质的荆果酒」这种需要持续使用的恢復类消耗品,通常是没有冷却时间的。
「我也想当狙击手了。」李/明夜羡慕嫉妒恨。
靳一梦瞥了一眼,干脆地掐灭了的痴心妄想:「一颗D级轻50子弹,600塞斯。」
李/明夜瞬间倒一口凉气:「怎么这么贵?」
「不然呢?」靳一梦嗤之以鼻,「就你那属和枪法,八是个喝西北风的命,老/子用弹弓都打的比你开/枪准。」
李/明夜气结又无从反驳,果断决定扑上去揍他。靳一梦立刻逃跑,他敏捷超过了李/明夜,还真追不上,眼看这廝即將躥进舱房,当下大喊一声:「博格!」
一旁的博格默默一绊,靳一梦「」了一声,还未摔落便一手撑地,用一个漂亮流畅的战作翻下货舱楼梯,跑得比兔子还快。
等李/明夜追下楼梯举目四顾,只看到一片空黑漆漆的货舱,靳一梦这廝早没影儿了,也不知是去了底舱还是在哪儿猫著。李/明夜大怒:「你给我等著!」
靳一梦的笑声通/过徽章传了过来:「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吧?然后呢?」
「我//你/妈!」此事不提则已,一提李/明夜就咬牙切齿。
「別介啊?这么热,我妈可不住,有本事冲我来。」
「靳一梦你绝对是贱死的,你等著!我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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