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1第八章
弗里德里希与海因里希给出的选项显然有各自的倾向。如果选择第三帝/国,那么角斗/士接下来所能获得的好应当比较倾向於世俗政/权,想来其风险与利益应该是比较小的。如果选择纽蒙迦德与教廷,角斗/士所能接/到的土著人则会倾向於黑巫师和猎巫人。
在此必须提一句,如果角斗/士选择离开第二特別行队进行自/由活,那么就真的是各凭本事了——这是一个非常广袤的世界,你可以加德国魔法界,也可以游览法国魔法界,或者你干脆可以开始自/由狩猎巫师和猎巫人……当然,除非你有明確的目標和线索,否则你最好不要做出这个选择。
总之,这几个选择的风险和收益,从大上可以视作公/务员、企业上班族和自/由职业者。
由此也可以看出,若是一个角斗/士团队面/临这些选择,他们显然可以最大范围地分散人手,从而最大限度地发掘各方势力中的支线任务。而鉴於目前的况,分散出去的人手可以极大程度地减支线任务的探索难度。
举个非常简单的例子。如果李/明夜手头有一个团队可以利/用,一定果断地分散人手並选择自/由活,在外挑/起德国魔法部对第二特別行队的注意,这样势必能创造大量可控的支线任务。但是很可惜,对於独行且无基础(外出刚回来)的散人来说,一旦选择自/由活,那么剩下的七天大概也只能度度假了……
出於利益权衡和个人兴趣,李/明夜选择了巫师。看弗里德里希对克拉拉如此看重,就有种「西蒙之死肯定会曝」的不祥预,留在巫师阵营毫无疑问能保证这件事不至於发酵一个彻底的悲剧。
文森特见此况,立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教廷。虽然他的教廷声只有区区一百点(西蒙之死),但是文森特比起其他选择教廷的人,有一个绝佳的优势。
——文森特的手上有西蒙留下的猎巫人徽记,如果运作得好,这玩意儿毫无疑问能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而且这廝居然藉此宣称自己与西蒙中尉有一番,又被西蒙救过一命,故而对教廷心怀激云云……只能说,卑鄙这玩意儿,真的是没有下限的。
当然了,猎巫人徽记本確实能起到一个「单人挽回声」的藏作用,这类似於战爭中倖存的战友带回死者的。但是像文森特这种恶意消费死者的行为,还是稍微有些不/要/脸的……
二人便就此分开了。李/明夜目前一臂残疾,又是刚刚经歷一番舟车劳顿,弗里德里希便隨意指了个人带去休息。
第二特別行队一共有四栋灰楼,其中一栋是实验楼,两栋分別是研究人员与安保人员的居住楼,剩下一栋则是生活楼。在这个特別行队中虽然有巫师与教廷人员,但这二者总人数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十人,可行队的总人数大约在五百人上下——这个人数甚至还不包括角斗/士,可想而知大部分人的住宿条件了。
不过经过了五天左右的第一阶段任务,角斗/士的总人数想必也经过了一次锐减,再兼之李/明夜总归带贡献,又与弗里德里希混了个脸,故而还是得到了一个比较好的居住环境。单间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是被安排/住的四人间中,暂时只有另外一个人居住。
这个房间格局狭长,临壁纵向列著四张木质的单人床,每张床头皆墙悬著一截长长的横板,估计是用来放置个人品的。其中一张单人床/上已放置了床单被褥与,散发出新洗晾晒后纯凈清淡的□□息,闻起来犹如一个温暖/明的繾綣午梦。
房间尽头是一扇窗户,恰好对著半树法国梧桐,浓郁堆叠的丛丛掌叶浸著午风,被吹开些许秋黄。这个房间的另一个住客正站在窗户边上把/玩著一片叶子,见李/明夜进来,便简单地冲点了点头。
这位住客自然是个子,其面容冷峻深邃,锋利的眉眼出一种质的清冷艷。那高鼻深目、金发碧眼的长相颇有些东欧/的韵味,但李/明夜从的床显然已经睡了几天,且横板上几乎空无一推断,应当是一名角斗/士。
这名子確实是一名角斗/士,的名字做海雾。在隨后二人的聊天之中,李/明夜得知海雾是一个比较庞大的团队「堡垒」中的一员。堡垒团队在奴/隶区拥有两个分队(一个队伍人数上限最多十人),算是奴/隶区中比较大型的角斗/士团队。
海雾也见到了李/明夜手上的伤势。既然为一个大型团队中的一员,其消息渠道自然比李/明夜广多了。过不了一会儿,就故作不经意地问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默然者留下的暗魔法侵蚀的伤口?我听说早上那次暴/只死了一个土著而已,倒没听说有人伤……这个地方真是越来越危险了。」
「这是两天前的伤了。」李/明夜心思一,笑著答了一句。左手的伤势已经有了些许好转,那些状若蚯蚓的瘢痕已经不再是浓/黑的,瘢痕间的皱纹也减了些许。
「看起来你是被外派出去的理角斗/士。」海雾笑道,「一场危险的魔法战斗的后癥可不是那么好消除的,弗里德里希有消除暗魔法侵蚀的魔葯,但巫师的魔葯种类繁多,其中最低级的打嗝药水也需要声等级至达到友好才能正常购/买的。对於理角斗/士来说,纽蒙迦德声可不太好刷啊。」
李/明夜心念急转,立刻明白了此人为何与自己套词了。
堡垒团队显然据其消息渠道,推测出了自己与文森特是外派归来的理角斗/士,但是他们不一定知道真/实况,毕竟当时海因里希的办公室里只有自己四人,而另外两名土著都是大佬级別的人。他们所关心的,是一个理系角斗/士为何会加魔法实验室,毕竟据弗里德里希的话来看,理系散人角斗/士很难在魔法实验室中获得利益。
——李/明夜相信,像这样被归类到理角斗/士中,但神值20点,智力值10点的奇葩,还是比较绝无仅有的……至在本难度下,应该没有人的属会像这样神奇。
海雾这个问题看似闲谈,但李/明夜若是要回答,势必会延出对方真正关心的问题。当然,对方十有八/九会以「指点」或者「传授经验」的名义来旁敲侧击。
那么问题就来了,堡垒团队好端端的,为什么咸吃萝卜淡心地关注这个?
李/明夜瞬间在心中列出了数个可能——其一,这个团队正在打算实施某个计划,遂决定排查各种不安定因素。其二,这个团队有某些竞爭类任务,怀疑是抱有相同目的加魔法实验室的竞爭对手。其三,这个团队卖报和任务用/品,海雾在招揽生意。其四,这个团队/海雾真的无聊的,纯好奇。
这一切的思绪反馈到当前环境中,也不过是半秒钟的停顿。李/明夜眨了眨眼,用颇有些好奇的表打了个岔:「打嗝药水?这玩意儿对於角斗/士来说有什么用?」
「打嗝药水的特效是打断法唱和理攻击的频率。」海雾怔了怔,还是极其友好地回答了,「如果教廷声足够的话,还可以让教廷用这些辅助魔葯制/作特殊子弹和附魔武/。」
「这有些难,我可不想再和文森特那个疯/子打道了。」李/明夜立刻撇,有些踌躇地拧了拧眉。一边演著戏,一边一心二用地询问斗场徽章有关货幣兑换的问题——毫无疑问,魔法产自然只能使用魔法货幣来购/买。然后当即发现了一个悲惨的事实,那就是徽章確实能提/供塞斯与本宇宙货幣的直接兑换服/务,不过其匯率实在不能看……
李/明夜第一次后悔自己在休闲宇宙中的15天裏,居然没有组/织策划抢银/行买黄金,黄金这玩意儿总归是通货吧?
从未穷过的李/明夜在痛/心/疾/首之余不免猜测,在本宇宙中,应该也是有赚取魔法界货幣的方法的……可是!这对於散人来说真的太不友好了!这个斗场真特么是把好人(???)往歪/门/邪/道和违法纪上啊!
——这一切的腹誹自然是不会表现在李/明夜那张脸上的,海雾对此一无所觉,只是在听到「文森特」这个名字之后立刻/出了同与理解之。笑道:「对於独行者来说,多方刷声確实难的,如果需要声方面的帮助,你可以来找我们团队。不过这些帮助当然不会免/费,声和贡献也都是大家辛辛苦苦刷的,但这至是一个途径。」
李/明夜自然是表达了谢,隨后二人稍微客套了几句,海雾便称自己还有任务要做,也不再打扰休息了。
隨著海雾高挑优的影翩然离去,李/明夜方才现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深棕的虹浸/润著午后浓金的日,琉璃一般的剔清浅,愈发衬出瞳孔两点锐沉郁的幽邃深黑。过了片刻,轻轻地笑了一声,靠在窗边点了一烟。
——与此同时,走廊中的海雾脸上友善温和的笑容犹如水洗一般褪去了。这个冷/人在团队频道冷漠地道:「一个独行者,经验匱乏,做事不过脑子,蠢了的小丫头,能过任务可能还是依靠文森特。不会对我们的计划产生任何影响。」
「文森特什么时候居然愿意当保姆了?」团队频道里,一个男声颇有些好奇地接话了。
「斯/诺,你不是在教廷里吗?你实在好奇的话,可以去问问他。」海雾哼了一声,「哪怕是文森特,也不会在第二特別行队中明目张胆地攻击你吧。」
「还是算了……我可不想惹上那条疯/狗。」斯/诺立刻打消了自己那点轻描淡写的好奇。
「既然这个人不值得关注,那就不用找麻烦了。我们这一次使用了团队结盟令使二分团一起进这个宇宙,是为了推进藏团队任务『世纪之战』,提前並见证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决斗,我们不需要关注这些无关要的小事。」一个温和的男声用一锤定音的语气说道。他是堡垒团队一分团的团长,他阿斯特罗。
「这个任务有转机还得谢四天前的那一场失踪案,否则这个加强的赤胆忠心咒真是堪称滴水不啊。」另一个人笑道,「幸亏党卫军的大肆搜/捕引起了同盟国间谍的注意,从世俗政/权这方面手,果然方便了很多。」
——从他们的对话不难看出,这已经是堡垒团队至第二次进这个宇宙了。实际上,他们在第一次进这个宇宙之时便已达到了相应的探索度,接了发歷/史剧任务「世纪之战」,即见证/影响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这二位当代顶尖巫师之间的决斗。
在原剧中,这一战发生於1945年。但是在本宇宙中剧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这一战极有可能会推迟,甚至不会发生——据堡垒团队的前期报看,邓布利多毫无疑问是极其不愿意见到格林德沃的,而格林德沃也由於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世俗政/权上,所以行/事更加低调,故而没有像原著那样大肆屠戮反/对他主张的巫师。在这样的况下,堡垒团队除了吐槽「为何这个宇宙的邓布利多也是基佬」以外,也只能循序渐进。
结果文森特「下雨天打孩子,闲著也是闲著」的雨夜杀/人事/件引发了一系列蝴蝶效应,希姆莱唯恐第二特別行队曝,遂以搜/捕犹/太/人和间谍的名义在波茨坦进行了一通搜/捕——这反而真正引起了潜伏/在第三帝/国中的同盟国高级间谍的注意。这位间谍十分机智地索到了那十几人的失踪,通/过对其失踪前行踪的调/查,发现了第二特別行队这一「空白」。然而很可惜,赤胆忠心咒+麻瓜驱逐咒的双重保护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但他的一系列举措,终於被进第三帝/国势力的堡垒团队员察觉到了……
斗场里就没有傻/,堡垒能为一个大型团队,其员也不可能太过弱/智。这帮人立刻决定换一个思路,引导同盟国世俗政/权与德国魔法部对此事的调/查——从哈利波特原著中也可以推断出,许多国/家的魔法部部/长与世俗政/权的首/脑是互通有无的关係。只要默然者失踪之事被隨便哪个国/家的魔法部察觉,寻究底之下,发现格林德沃的/谋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在当今魔法世界,「只有英国的邓布利多才能与格林德沃一较高下」是公认的事实,这个事实已经被德国、瑞士、法国等魔法部用比较凄惨的失败追捕案例证明过了。一旦格林德沃勾结世俗政/权,並对默然者进行反/人/类研究之事曝,英国魔法部哪怕是拖都会把邓布利多拖到德国来。
堡垒团队的二分团中已有部分人员通/过一分团上次留下的人脉(国际飞路网)前往英国魔法界,就是为了方便从各方面协助此事——这也是海雾独自居住的原因。
这几天下来,不仅仅是第三帝/国中的堡垒团队员千方百计地推进此事,留在特別行队的人员也有另外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查出此地赤胆忠心咒的保人。
赤胆忠心咒的保人一旦死亡,所有知道此地地址与报的人员都会自变更为保人,这对於堡垒团队而言,其重要不言而喻。
——蚂蚁如何左右巨人的脚步?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在恰到好的地方,轻轻地咬上那么一口。
每一个在风口浪尖掌握干坤的大人背后,都有无数留不下名字的小人。他们安静无声,却影响著这个世界。
这是一个辉璀璨的时代,不论是格林德沃、邓布利多还是希/特/勒、希姆莱,都会在歷/史的石碑上永远留下他们的名字,在岁月的冲刷下,刻痕歷久弥新。
世界之大!
他们,是决定这个世界未来走向的人。
但是其他模糊的名字,才是真正决定他们该被刻在哪裏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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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夜此刻当然不可能知道这一系列事的况,是人又不是神,顶多能从海雾的反应中排除「做生意」和「纯好奇」这两个可能——李/明夜哪怕瞎了眼,听都能听出海雾言不由衷的客套。
的关注点理所当然地凝聚在了前两个猜测上,只不过目前况不明,人不能凭臆想办事,所以也就装了一次傻。当对方把当傻/的时候,其行/事自然会/出些许蛛马跡,自然会依靠切实可靠的报来做出决定。
——这也是此地的特殊况导致的。在第二特別行队研究楼腹地之中,一旦出现了失踪/凶/杀事/件,弗里德里希自然会用魔法来寻找真/相。於是此也就了一个约定俗的「角斗/士安全区」,除非凶手自信能够不马脚。
不马脚的谋杀,李/明夜不是做不到,但是……需要一个化学实验室,更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去策划。
而且这一手能对土著用,但对角斗/士未必有用。哪怕李/明夜能把隨可见的嗅盐捣鼓一瓶酒,进而把海雾的消化系统都给烧烂了……对於角斗/士来说,这也就是一两个消耗品的事儿。
当然,李/明夜的手段不至於这么简单/暴,这只是一个例子而已,但也不难看出此人確实是了杀心了。团队员的突然死去,明显会让堡垒团队惊慌失措或按兵不,李/明夜不是嗜杀之人,考虑如何杀/人,只是不希对方给添,或者是希对方按所想的方式给別人添。
不论怎样,李/明夜都打算赶去浴/室把自己这一风尘洗了去。这四天多的功夫,顶多就沾了点水揩了把脸,一/腥味儿与火/药味儿全郁结在骨子裏头,连呼出的废气里都是钢铁与杀/戮的气息。
李/明夜在有条件的况下还是比较干净的,虽然其实也不膈应臟。两天奔波,生死之战,又扎扎实实挨了几记狠的,最后意外残废,回程时分又一路神/经绷……哪怕是只猫,恐怕都没空了。
李/明夜废了一只手,实在是有些不方便,半晌才把自己彻底折腾干净换上一干净服。
这是一两件套,拥有线条利落坚/的厚垫肩,腰收,长过膝,深灰的军装式套出一种化的朗。现在还是人穿子打仗的年代,战场上的通常只有两种选择——子,或者什么都不/穿。
洗完澡之后,李/明夜才觉出了自己这四天下来的疲力尽。的神/经绷太久,被热水一熨,烈酒般的刺/激全褪了下去,隨之泛起了令人肠消骨的昏眩后劲。
/的疲乏可以隨著时间的流逝而消除,但神与心力上的禪竭虑並不是那么容易克服的。哪怕是李/明夜这样意志顽强的人,都不得不决定先睡一觉再做打算。考虑到当前环境的暂时安全,李/明夜强撑著睡意回到了房间,刚刚走到床边,就像一背后中枪的一样一头栽了下去,几乎刚刚落到床/上就睡著了。
这一觉下来连个梦都没有,李/明夜睡了三个小时。其实依然极其疲倦,但是这裏毕竟是歷练宇宙而不是专属房间,哪怕是疲力尽了,的脑子裏彷彿都綳著一弦,提醒获得了最低限度的休憩之后便重新睁开眼。
睡醒了之后,李/明夜在特別行队中稍微了气,四转了转,考虑接下来的行——通常来说,加魔法实验室的其他人会在杂项负责人那裏领/取任务来完,由於角斗/士们的/素质与各项属都是超过普通土著的,所以他们会负责一些普通土著理不了,但数量稀的巫师们又不出手来解决的事。
比如弗里德里希口/中的「跑」,当然不是送送文件这样的活计。眾所周知,魔法实验所需要的原材料当然不能通/过普通途径获得,甚至弗里德里希本人就是一个黑巫师,所以他需要的东西自然比较麻烦——变形蜥的皮、凰的眼泪和羽、活的火蜥蜴(有治疗功效)……这些需要角斗/士们上山下海地去找;弗伯黏虫(魔葯增稠剂)、金飞侠(一种濒临灭绝的魔法鸟类)的眼睛和羽、火灰蛇的卵(冰冻起来的卵可以做春/葯或者治疗热病)……这些需要角斗/士们领了钱之后去德国魔法世界的黑市中购/买,当然,其价/格不定。
李/明夜其实相当希能领到跑的活儿,著实是有些好奇「德国的对角巷」和「德国的翻倒巷」(黑市)是什么样的。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李/明夜却突然看见一个纸飞机斜斜地对著自己飞了过来。
这个纸飞机以一种近乎於优雅的姿態平/地飞到了的面前,隨后便直立了起来,纸飞机的尖头还人化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隨后一侧机翼弯折,颇为彬彬有礼地对「頷首」算作招呼。在打完招呼之后,这个纸飞机居然自行在眼前摊开了,/出了其中一行龙飞舞的德文。
「波尔格先生找我?」李/明夜颇兴趣地对著纸飞机挑了挑眉,「可是我不认路。」
纸飞机在得到了回应之后,立刻重新把自己摺叠了起来,继而便径直朝著实验楼飞了过去,一副「跟上」的气派。
「好吧……真是万能的魔法。」李/明夜小声嘀咕了一句,跟在这个神奇的小飞机后头走向了实验楼。
实验楼从外表看並不显眼,但是一进其大门,人会生出一种莫名的「穿」,彷彿过了一道/明无形的隔一般。一旦穿了这层隔,李/明夜才发现,这栋实验楼居然藏干坤。
从部看起来,这实验楼的佔地面积有近千平方米,往前走一些便可以看到,这实验楼部呈核心筒结构,一层层楼层犹如一个个宽阔的圆环般扣在一起。站在环型走道的雕花铁栏桿旁侧观察,便可以看到地面上有四层,最上端的穹顶竟然彷彿是/明的,午后慵懒的斜投下一捧流金,落在中庭那深深//地/下的两架电梯井上。
而地/下部分则大约有七层,但居高临下地下去,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觉,彷彿能直接看到大地那深沉搏、时不时积蓄起巖浆和震的地心一般。这实验楼中人来人往,时不时有纸飞机、文件袋等等在其中往返穿梭,甚至还有炽红的吼信夹杂其中——值得一提的是,或许是由於这裏的巫师都来自於以严谨著称的德国的缘故,所以即使是纸飞机都会极其有风度地等候电梯,並在人们头顶上排队,待开门后依次有序地飞电梯之中。这儿唯一不怎么守规矩的就是那些气势汹汹的吼信了,它们也等电梯,可是它们从不排队,常常门一开便急不可待地冲进去,將那些排著队的纸飞机们撞得一团糟。
李/明夜的小飞机引著到了一楼的电梯门口,在向上的按钮上方停了停,门旁的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对纸飞机道:「这是往下的。」
纸飞机还真听懂了。它又飞到了另一架电梯门口,在得到了想要的答覆之后,便十分正经地排到了纸飞机队伍的最后一位。李/明夜在后头看得差点乐出来,忍著笑排到了等候的人群中。
电梯来的很快,据李/明夜的观察,其速度绝对是会引人不適的,然而大约是施有魔法的缘故,从中走出的人倒都面如常。等候的人走进电梯之后,排著队的纸飞机依次在自己想要去的楼层按钮上停留,站在按钮旁边的人便非常自然地为它们逐一按了楼层。
李/明夜的小飞机因为额外担任了引路的职责,故而没有与它的同类们一起在人们头顶列队。这架小飞机停在李/明夜的肩上,时不时人化地抖抖机翼,一副飞太久了休息一下的样子,还有几分可。
「每次看到它们我都想问,我们为什么不能用这种方式来传递品?」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人指著纸飞机对与他同行的人抱怨道,他手裏提著一个箱子,「对於科先生(应该是巫师)来说,这只是一个——那个魔咒什么来著——漂浮咒?飞去咒?——就能解决的问题。」
他的同行者耸了耸肩道:「刚开始的时候確实是这样的,可是有一回两个箱子撞到了一起——它们飞起来比真正的飞机更加笨重。那一次事/故引发了一场小/炸,你知道的,魔法材料通常比较不稳定,而且相当危险。」
「好吧……我想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人们担心那些飞来飞去的小零碎会掉下来。」先开口的人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箱子,无奈地道,「这可不是能用简单的『头/破//流』来解决的。」
或许是由於研究人员大多是对新事孜孜以求的科学工作者的缘故,这儿的麻瓜与巫师融合得相当好。人们习惯了魔法的便利,並依赖它,让它为自己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然而巫师与麻瓜的鸿並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他们从本上存在的差异是如此的残酷。
——魔法,是只属於数人的奇跡。
哪怕此看起来一派和谐,但李/明夜从未忘记,这栋楼外森然矗立的钢铁教廷。
李/明夜心中一,不由猜测起了格林德沃的目的。这位黑巫师毫无疑问是备雄韜伟略与绝世之才的,相信对方必然有某种自信,能够绕过巫师保法,建立一个他理想中「由仁慈的巫师统/治世界」的新秩序。
这个理想毫无疑问有两大阻碍——世俗政/权,以及教廷!只要这两个阻碍还在,哪怕巫师与麻瓜的融合再和谐,这种融合也是极其不牢靠且脆弱的,第二特別行队已经像一个试验田一般反馈出了这个结果。
世俗政/权代/表著这世界上大多数普通人,而教廷立足其中,依靠大眾的信/仰维持生存,这二者在本质上是不可分割的利益共同。巫师毕竟是数,如果格林德沃真的想统/治世界,那么这二者都是绕不过的坎。
只能与数人保持一致的政/权是不可能长久的。哪怕是皇权社/会,担任统/治者的皇帝也得与贵/族阶层站在一起,完自上而下的权/利辐,並以此来统/治他的国/家。
如果格林德沃只是想当德国/全世界魔法界的皇帝,那倒真是简单很多了……只不过,如果剧没有发生太大的变,这位黑巫师將会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
诚然,格林德沃的智慧与实力是毋庸置疑的,但理想主/义者的本质是什么?
——哪怕煢煢孑立,也依然要对世界吶喊,让所有人听到自己的声音。
李/明夜想起了里昂,不由/了角,决定暂时放弃猜测格林德沃的想法。这种空中楼阁般的猜测和推理是本能厌恶的,最重要的是,本人的思维模式与那些理想主/义者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在李/明夜天马行空地猜测时,电梯已经到了顶楼。纸飞机兴高采烈地从李/明夜的肩上起飞,继续引著穿过走道与走廊,来到了一扇实木雕花的门前。
李/明夜敲了敲门,裏头传来弗里德里希清清爽爽的一声「请进」,同时门也自打开了。小飞机悠悠哉哉地飞了进去,在弗里德里希的办公桌上著陆,最后像个普通的纸飞机一样,连一下都不再弹了。
弗里德里希的办公室极为舒適,他拥有很致的壁炉、/漂亮的沙发和扶手椅。他的傢都是胡桃木的,边沿雕刻著流畅漂亮的花纹。墙壁上掛著几幅画,其中两幅画的人似乎正在吵。空气中瀰漫著一热/烘/烘的、属於牛和红茶的甜香,其来源显然是一旁茶几上的银制茶壶和茶杯。
这確实不像传统意义上黑巫师的房间,但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黑巫师必须住在森森的下水道里。追求乐与舒適是人的天,人之所以要努力斗,不过就是为了能够最大限度地取/悦自己。
弗里德里希此刻正与一名老者坐在会客区喝/茶。这名老者的面容备一种研究者的风度,度其举止,能看得出来其份不低。
「科小/姐。」弗里德里希遥遥招呼了李/明夜一句,「这位是格拉夫教授,他是咱们这儿的生化学的一把手——我常常把他负责的那些玩意儿称之为『麻瓜们的魔法』,把教授称为『德意志最出的麻瓜巫师』。现在我们有个问题,这位巫师先生不可能像我这样,通/过壁炉轻轻/松松地回家他短暂的一天假期,他也不乐意在边带上十几个党卫军——」
「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引人注意,而且这会像上次一样嚇到我的孩子们的,弗里德里希。」格拉夫教授温和地说道。
「好吧!但不论如何,你的安全必须得到保/障。希姆莱上次通知过我,最近波茨坦的治安不是很好,下水道里的老鼠又躥出来瞎转悠了。」弗里德里希耸耸肩,「我们这些巫师与一些掌握了魔法小手段的杂工(角斗/士),真遇上意外也没什么办法——魔法部那该死的巫师保程度评级表可不是吃素的,那玩意儿就跟40岁的巫一样敏/多疑,我可不想让你吃上一个混淆咒或者一忘皆空。」
他说到此,驀地顿了顿,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看向了李/明夜——这位自见面以来一直显得爽朗大方的黑巫师,第一次显/出了锐利而老辣的一面。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据我所知,科小/姐对於麻瓜的火/葯武/与决斗都十分擅长?」
——果然曝了,李/明夜在心嘆了一口气。神不变,平静地道:「確实如此,波尔格先生。」
在弗里德里希表现出对於克拉拉的异常兴趣之后,李/明夜就猜测过此事早晚会曝,据目前的况来看,选择巫师果然是选对了……
很显然,弗里德里希本人或者其他巫师中,毫无疑问有一名摄神取念大师。不过比较幸/运的是,巫师们果然如所料的不怎么在乎西蒙的死活,甚至因此对更放心了些许,故而干脆地把这件事瞒下了。
此事不曝,巫师们不仅获得了一个可以放心使唤的杂工,甚至还能以此遥控文森特,从而在教廷腹地/一把窝心刀。
——这才是巫师们利益最大化的选择,也是李/明夜与文森特做出不同选择的真正原因。这两个神/经病的脑子都足够明,这种程度的勾/心/斗/角对於二人来说不在话下。
而针对此时突如其来的保/鏢任务,则更好解释了……
在弗里德里希这位魔法实验室总负责人的角度上,自然不会关心那些「杂工」是否拥有高超的/素质或者枪法,他顶多只知道这些「杂工」有巫师潜质。而巫师的魔法,显然是不怎么適用于波茨坦的街头表演的……
於是李/明夜作为唯一一个走捷径进高层视线的复合叉类人才,变了弗里德里希的第一选择。
「科小/姐的左手似乎有些不方便?」格拉夫推了推单片眼镜,打了一眼李/明夜/在外的左手。
「我用右手开/枪,格拉夫教授。」李/明夜微笑著道,「如果您不放心,也可以让波尔格先生派遣几位出党卫军的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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