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1第五章
风穿过树林,颯响阵阵,火猎猎。
林间空地上,无限弹匣MP5的枪声自从响起之后就未停歇过,犹如瓢泼骤雨般的弹/葯纵横卷扫,只打得草皮飞/溅、树渣横飞。
文森特其实並不是特別怕MP5冲/锋/枪。诚然,这把枪在E级武/中的理攻击达到了中等,但每一颗子弹打到他上,先要经过和平模式下40%的伤害削弱,再经过防弹的特效削弱,他的能属也比较高……经过了重重削弱之后,每一颗子弹最多两寸,造3-4点伤害,隨后就会被坚韧有力的死死夹/住,隨著他伤势的自恢復,便会被蠕/生长的/出/。
但饶是如此,对面这娘们儿也是心黑/手狠,仗著子弹不要钱,扳机搂了火就没松过。当一把冲/锋/枪拥有无限弹匣之后,其火力/制毫无疑问是极其可怕的,这使得他也不得不尽力依託树木躲避弹雨。
李/明夜可不是个环保主/义者,这里的树木也不是原始森林的参天古木,其树榦直径不足以挡住现代枪/械可怕的能。而文森特更不是敏捷特长角斗/士,其属远远达不到躲避子弹的程度。
「文森特,不要只知道躲啊!这会让我觉得无趣的。」李/明夜放声大笑。在子弹的啸音和枪口的响中,任何/悦耳听的声音都会变得令人胆寒。
「一场战斗是否有趣,只有在战斗结束之后才能由胜利者评价,別把结论下的太早!」文森特同样回以大笑,就这短短一句话,他侧腹再次中了五枪,五道花出,但他却是完全不为所。
「哦……你说的有道理,我被说服了。」李/明夜顿了顿,突然笑问道,「你的移技能快冷却好了,对吗?」
「你也快把我防弹的能量耗了,小//人儿。」文森特如是回应。二人都停顿了片刻,突然同时极为畅快地笑了起来。
——在李/明夜拥有远程火力优势的况下,文森特之所以不进行转移,將战场拖对远程火力有极大限/制的树林之中,就是因为此是个空地,其条件对他的移技能的释放较为有利。
文森特作为一个狂/热的近战好者,其敏捷又不是很高,上又没个盾牌(否则他也不至於用蝎子当盾牌,用人做盾牌价比太低),在远战角斗/士当/道的前期,他必然会拥有至一个位移技能,否则他恐怕早就凉了——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同为近战,杰克都拥有「后跳」这样的技能,难道文森特比杰克都不如?而后事也证明了此人確实拥有一个类似「突进」的技能。
但为什么文森特在突进西蒙中尉的过程中没有使用这个技能,反而先用蝎子挡了西蒙中尉一枪,隨后又丟出去一个火焰喷/?可想而知,如果不是李/明夜的抢食行为把他给急了,他也不可能使出位移技能撞开西蒙中尉。
李/明夜推断,文森特的这个技能释放,显然是有某些条件的——比如消耗神力较多、冷却时间较长、或有其他方面的限/制等等,所以他在有別的应变方法的时候,会选择將这个技能留作备用。
实际上,李/明夜確实猜对了。
「技能名称:闪现
技能类別:位移类
技能等级:D
技能要求:法基础LV1、敏捷≥8
技能冷却:5分钟
技能消耗:30点神力
技能说明:使用此技能后,你可以在瞬间向正前方突进最多10米的距离。若是中途有障碍,你的突进效果在及障碍时將消失。」
可想而知,当战局被拖树林这样的环境中时,在敏捷不佔优势的况下,文森特同样很难接近李/明夜,所以他选择了在空地周围拖延时间,等待技能冷却结束。而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李/明夜上还有一把装备了D级子弹的超级红鹰,这把枪也令他颇为忌惮,不敢现出形供瞄准(无技能突击)——D级子弹和E级白板子弹的弹/葯伤害完全不同。
这也就是李/明夜一直使用MP5进行火力/制,却没有再使用超级红鹰的原因。一方面在针对文森特的反应猜测他的技能和打算,另一方面,超级红鹰的弹仓中也只有四颗子弹了,文森特不可能给重新装弹的机会。
总之,这两个头脑发/热但思维清晰的神/经病,在方才三分钟的周旋中,互相利/用了对方「消耗防弹能量、以最大效率使用大威力武/」与「以小代价拖延时间等待技能冷却,並创造最佳突击环境」的心理,勾引並吊著彼此,来了一场枪林弹雨下的华尔兹。
什么时候该给出配合,防止对方改变计划;什么时候该给出点儿饵料,使对方放弃冷静,从而试著创造別的机会……短短三分钟的对峙,若是细细剖析,堪称目惊心。
「天吶,我上一次有这种觉,还是在一个诊所里,我的对手对我说了一句话……但那一次的战斗戛然而止了,现在想想,我实在有些憾。」李/明夜一边说著,一边毫不犹豫地將文森特再次从一棵树后扫了出来,「你知道终结那一场战斗的是什么吗?」
「一颗子弹?」文森特颇兴趣地问道。他侧滚另一棵树后,使用了一份消耗品,消除了右臂和骨的功能损伤。
「是一个吻,亲的。」李/明夜高昂尖锐的声线陡然低了,合著从未停歇过的枪声,显出一种极度刺/激的呛人的/,充满了硝烟味儿的/,「这听起来很带,是不是?」
「Wow……你可真是个小混/蛋。」文森特咂了一会儿,陡然笑了,「/,你最好闭上你的,我是不会上当的。如果我手下留了,你唯一会做的事就是掏出你的红鹰,然后给我来一发比你的吻更热火/辣的D级子弹。」
李/明夜正待开口,却驀地觉到了……某种极度强烈的危险之!
如山崩剎那,巨石当头砸落;若大海倾覆,怒浪咆哮奔腾。这显然是高知的示/警,然而比较不巧的是,二人之间的知差距並不大,所以下一刻,文森特便已到眼前!
可是……短短一秒的预警,对於早有警惕的李/明夜来说,已经够了。
——「嘭!」
可怕的武/,可怕的杀伤力,可怕的子弹!超级红鹰这把枪,第一次真正显示出了自己躋於世界十大知名大威力手/枪的凶悍杀伤力,/出了狰狞的嗜獠牙!
文森特骤然发出一声闷/哼,一颗炽红的火元素子弹犹如流星穿大气层一般穿了防弹特效最后的保护,咆哮著/他的口之中,在层轰然炸开,释放出巖浆般的燃意。然而他整个人反而糅扑上,兴/地咆哮道:「高知?D级火元素子弹?你又给了我两个惊喜,但想要杀我,可还不够啊!」
此时二人的距离已经太近,文森特的防弹能量也已经耗,李/明夜哪怕找到机会开/枪,也只会造杀伤力不大的贯穿伤,从而浪费弹/葯伤害。但是李/明夜却是神不,右手MP5已经重新收储空间之中,再抬起手来的时候,手中已然握住了一柄同样利於近作战的格斗利。
——刺刀指虎,勇者之刺!
文森特一拳砸下,空气都被出了可怕的鸣声,简直犹如整个天地都在一瞬间朝著李/明夜轰然来一般。李/明夜敏捷虽然超过了文森特,但到底分了神,对方又格斗技巧湛,出拳的力度与速度都极有讲究,这一拳岂是那么好躲避的?只来得及做出一个规避格挡的作,便被骤然击中!
只听「嘭」一声闷响,李/明夜瞬间被踉蹌著击退出去接近一米远——別忘了,这可是削弱了40%伤害效果的一拳,而李/明夜此刻的力量是11点,能是18点!
若是没有伤害削弱,只怕这一拳就能把打出功能损伤,若是落在要害部位,把一拳秒杀也未可知!
——但是,与此同时……勇者之刺那犬牙错的刺刀,也在文森特的手臂上,刮下了一道淋漓破碎的长长口。奔涌的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欢快地流/出,顷刻间浸满了他的前臂。
文森特显然发现了不对劲,他正追击的作微微一顿,似乎是瞥了一眼自己的状態栏,顿时诧然:「强/制流/?」
——勇者之刺的特效二,撕/裂:在命中敌方目標时附带『流/』负/面状態,造持续伤害,该状態最多叠加五次!
这个「流/」负/面状態,虽然是作用於被勇者之刺所伤的部位,一旦伤口彻底癒合便会消失——但是在伤口彻底癒合之前,它所造的伤害是额外伤害,与勇者之刺的攻击力有关,並直接作用於文森特的量之中!否则的话,这个特效中也不会增添一个「最多叠加五次」的说明。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李/明夜如果同时割文森特十个口子,难道只有五个口子出/,另外五个口子不出/吗?
换句话说,文森特此刻看自己的状態栏,能看到两个「流/」状態,其一便是由於他伤了,理层面上流了一点,这个状態会因为凝作用而快速消失;其二便是这个「强/制流/」的特效所造的「流/」效果,造的量流失虽然不多,但却如跗骨之蛆,在伤口癒合之前都挥之不去。
——这,就是歷/史剧装备的优越!在同级別之下,歷/史剧装备基本上稳普通装备一头,就是因为其特效比普通装备更为强大和实用,甚至备强烈的导向和可挖掘。
事已至此,若是文森特还不明白李/明夜的打算,他恐怕在原生宇宙就已经凉了。
李/明夜的格斗路数,文森特在征召时就见识过了。这把武/毫无疑问是与的手配套的,游走自保之余,只需要乍然咬上一口,便能保证持续伤害。
李/明夜先前那一通火力扫,不只是为了消耗他的防弹能量,更是为了消耗他的量与可能存在的回消耗品!要知道此刻的文森特已经与西蒙中尉战过两场,中途自然有所消耗,再经高速冲/锋/枪的弹雨横扫,又中了大威力手/枪超级红鹰的一枪……
「你还有多,我的V?」李/明夜退开些许,俯低了重心,角勾起一抹笑意,凝定的视线中神锐,犹如一只终於/出毒牙的蛇。眸中与指虎边缘映出同样的亮,那是属於冷兵静水深流的凶辣。
文森特由衷地到了令他心跳表的危险和兴/。在他看不到的时候,无形的绞索把他的生命一分分,豁然展开一个令人惊艷的图穷匕见,匕/首后是一双狠到妖/的眼睛。
「你可以试试看。」他最后咧一笑,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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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不得不提一句,哪怕李/明夜苦心孤诣地谋杀了文森特不的量,营造出了一个极其良好的局面……但是他们之间的胜负,依然是个悲剧的未知数。
首先,这俩人的力量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文森特的力量高达20点,削弱完比李/明夜未削弱还高,在本难度下绝对是个当之无愧的变/態。此人的格斗路子刚猛至极,格斗基础被又稳李/明夜三个等级,万一一下让他打实了,恐怕当场就是一口喷/出来。又或者一时失手让他给擒住了……那很显然,李/明夜也就没有然后了。
其次,李/明夜的格斗讲究个轻灵飘忽,把法和敏捷发挥到了极致,能躲就躲能跑就跑,没有个万无一失的时机,绝对不肯反咬。由於这样的法路数,站在原地对打时,双方自然是拼敏捷了,但文森特的实力让不可能在原地抗,所以必须尽可能保持一定距离。然而文森特这廝高一米八五,手长/长,这个控/制距离实在艰难,二人的攻击半径就不一样。
综上所述,和文森特玩格斗,基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一旦倾覆,满盘皆输!m.
在正常况下,没有发疯的李/明夜是绝对不会和文森特正面作战的。平时的如果想要杀死文森特,在山间小路上设伏才是最佳选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临时起意、仓促布局。在这样的时候,所有的/谋诡/计都只是点缀,最后还是要靠实力支撑,而实力……正是李/明夜与文森特之间最大的差距。
——恰如现实中的两国对垒,所有的/谋不过是在追平或拉大差距,到最后拼的依旧是实力。扬长而避短,折其锋芒攻其不备,以己之长掠彼之险……谈判桌上谈到拍桌子了,背后就必须排著刀枪火炮与航空母舰。
只见场中一大一小两个形互相纠缠,乍合乍分,犹如一只狮子与一条蛇的较量。他们此时已经从空地中纠缠至树林里,这短短五米的距离中挥洒,犹如地狱之径,沿途盛开出艷/丽的曼殊沙华。
二人越打越兴/。低容错的高速格斗能激发出任何一个亡命之徒骨髓里的凶狠与悍气,那是游走在生死之间钢线上的华尔兹,是电火石间的灵一现,是把生命玩纸牌艺和香檳塔。
然而恰在此时,李/明夜骤然轻轻地「咦」了一声,稍微分了分神。就是这么一分神,前便中了文森特的一拳,当下便到一难以形容的巨力轰然涌来,犹如面对怒大江一般!这一拳简直像是能彻底把五/臟/六/腑从腔子中砸出一般,李/明夜当场被打飞出去五六米远,鲜狂喷地重重撞在树榦上。
这巨力余波甚至波及了树,直打得树叶簌簌而落,枝干瑟瑟发/抖。然而文森特却没有追击,反而是著气有些诧然地道:「怎么了?」
按理来说,不论是文森特还是李/明夜,都是不会在常规战斗中分神的,但这二人打这么一场纯粹是赌上命的兴致使然,本就不存在胜负心这种东西。在战斗中,彼此之间互相耍手段是非常正常的事,他们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以文森特眼之利,却是能看出李/明夜是因为旁的事而分心。
像是这样的一场战斗,若是掺杂进其他因素,那可就倒人胃口了。
李/明夜了边的粘/稠的,皱眉看向不远的空地:「灌木丛了一下,有人。」
二人对视一眼,从彼此脸上看到了类似「吃饭的时候吃出蟑螂」的慍怒与无奈之,瞬间都失去了继续打下去的兴致。李/明夜的脸上现出了一烦躁的神,MP5枪口陡现,弹鏈横扫,如瓢泼骤雨一般轰然追去。
李/明夜这个人一向是不怎么讲道理的,此刻那子弹携怒而发,更是杀气四溢。枪声乍起的一瞬,灌木便骇然攒,簌簌战慄的轨跡朝后快速蜿蜒。
文森特轻轻地哼了一声,锐目中暴/的意乍然迸发。他强壮如猛虎的/已然躥了出去,显然篤定李/明夜不会对他放冷枪。
李/明夜干脆地收了枪。对於来说,杀死文森特並不是目的,和文森特战斗的过程才是的乐趣所在,至於战斗中其中一方的死亡,不过是……游乐场的门票而已。
李/明夜吃力地把自己从树上下来,一瘸一拐地走向了空地——文森特那一拳把骨打裂了,脊椎也有了裂纹。但是对於角斗/士来说,骨裂这样的伤势,基本和皮伤差不了太多。刚刚走到空地中缘,就听不远树林里,文森特轻轻地「嗯」了一声,似乎颇有些意外。
不过多时,文森特提著——对,就是提著——一个穿著灰扑扑的子的小孩回来了。
这小孩正是克拉拉·霍夫曼。
克拉拉比起艾德要健康很多,至那脸颊上有盈可的/,像是一只生生的小包子。被文森特嚇得哭都不敢哭,两汪泪泡憋在碧蓝的眼睛里,脸都憋红了。
李/明夜有些诧异地打了文森特一眼,后者撇了撇,做出了一个夸张的无奈表。
文森特確实是个连环杀手,但是他是漫中的那种比较传统的杀/人狂,也就是说,他还是稍微有点底线的。实际上,从他甄选猎的眼也可以看出来,此人如非必要,一般不会对手无缚之力的妇孺下手,除此之外,他对人和孩子通常都比较有礼貌……呃,前提是对方没有被他冷酷的面容给嚇哭,並敢於和他说话。
不过很显然,这样的勇/士还是比较的,至克拉拉並不在其中。这个小姑娘被文森特放在地上之后,依然是一副嚇得不轻的样子,最后左右看了看,才鼓/起勇气对看上去比较好说话的李/明夜说道:「你们能不能放了我和艾德?我们会一直住在林子里,不会去外面了……」
「嘿,小姑娘,你应该换一个更容易被通/过的要求。」文森特耸耸肩。
克拉拉惊惶地看了文森特一眼,咬了咬牙,大声道:「我们会赔偿的!」
「什么?」这下別说文森特了,连李/明夜都有些懵。
「艾德说,我们不小心弄塌了村子里的房子,所以警/察要抓我们。我们没有钱,只能躲起来。」克拉拉急切地拉著文森特那焦糊的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但强行克制住了,尽可能把话说得清楚,「可是我们会长大的……我们就住在林子里,等我们长大了,我们就可以砍树,在晚上把那些房子盖起来。我们不会让人发现的,求求你们了,给我们几年时间就够了,我保证,我会学会砍树的……」
这小姑娘的天真语是那么真挚,甚至因为有些急切而变得有些语无伦次。文森特看著那惶急的清澈眼睛,不由一时有些哑然——这个小姑娘有一双小鹿一般的眼睛,圆溜溜的汪著泪,像是两片湛蓝的问心湖。
然而李/明夜却驀地抬起了头。微微瞇起了眼,犀利的视线一寸寸地扫过了克拉拉的颅骨线条和耳廓,最后落在了地上昏迷的艾德的相同部位。克拉拉和艾德的面容並不相似,再兼之「教/堂」这个名词在某些时候几乎类似「孤儿院」,相同的姓氏並不代/表什么,可是那相似的骨骼廓,却分明显示出近亲缘的特征。
电火石间,李/明夜只觉心头一个激灵,犹如散落在漆黑深海中的珍珠被一线灵串在一起,莹润的珠浸著海水冰冷幽深的凉意,勒人颈项,使人窒/息。
「『我们』弄塌了村里的房子……」李/明夜驀地笑了出来,「你这个小捣蛋,你知道是你造的麻烦,就得让你砍多棵树吗?」
文森特的眼神瞬间变得沉默而锐利,他听懂了李/明夜言下的试探之意。
「我……」克拉拉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地噎了半天,驀地放声大哭,「可是他们要带走艾德!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很害怕,他们打艾德……我没有听艾德的话,我没有管好我的『魔鬼』,可是艾德已经责怪过我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冰冷凝滯,唯有克拉拉噎噎的哭声,合著即將熄灭的火苗噼啪声,在林间空地中回。凄愴而彷徨,仿若未竟的亡灵之咽。
「Well,well,well……V先生,我之前有想过,按照斗场的任务发布標准来看,是什么样的任务,会难到有你我这样的执行者的前提下,还允许我们再找一个人帮忙?这个任务会有什么阻力?西蒙中尉?他还不够格。」李/明夜深呼吸了一下,慢慢地站了起来,轻笑著道,「现在我知道了。」
「好吧,我想我也知道了。」文森特咧一笑,往后退了一步,「这真是太刺/激了。」
两个超过10岁的默然者!
艾德·霍夫曼,克拉拉·霍夫曼!
——为什么艾德·霍夫曼见到眾人的第一反应,便是让克拉拉·霍夫曼离开?
——为什么艾德·霍夫曼这样的气包,居然会二话不说就变默然者迎战?
——为什么艾德·霍夫曼寧愿死战到底也绝不逃跑?
在这一瞬间,一切的违和之都有了解释。很显然,或许是因为艾德的古怪更为出名,或许是因为村/民们的奔逃极为慌,或许是因为艾德作为兄长,在二人长过程中一手揽下了克拉拉所有魔法暴/的后果……在特別行队的资料备案中,此地的默然者只有艾德一个。
在目之所及的恶意泥沼中,艾德尽自己所能地保护著克拉拉,教/导管好心的「魔鬼」,沉默著为抗下了所有的谩骂和责难,用自己的心头和骨中髓,浇灌出了这一朵天真不知事的山区玫瑰。
——我们是怪,我们都和他们不一样……还好,他们不知道。
——克拉拉,你一定要好好长大,像正常人一样过上好日子啊……
——或许是因为兄妹之间彼此依靠的心灵支柱,让暗魔法能量没有那么快地侵蚀这两个孩子的生命;或许就像是原剧中大魔法/师邓布利多所言,,本就拥有某些玄奥莫测的魔法/力量,这让他们打破了默然者活不过10岁的自然规律。
是肋,也是鎧甲,能让一个最骄傲的人变得卑微,也能让一个最懦弱的人拥有直面风雨的勇气。
当你要保护所的人的时候,你必须为一个战士……因为你的后,已经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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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夜突然笑了起来。
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脸,从指间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古怪笑声,这笑声轻而尖锐,像是在敘述一个荒诞到刺耳的离奇故事,令人莫名地到心头发寒。
「你有一个好哥/哥,小姑娘。」李/明夜一边笑一边说道,「那你是不是一个好妹妹呢?」
克拉拉有些疑地抬起泪眼看著,文森特也有些莫名,但是他敏锐地觉到了李/明夜上的不对劲儿。
如果说方才向他邀战时的李/明夜疯得热烈狂放,那么现在的李/明夜就是一个黑/暗的深渊,深渊里是黄/泉水,翻裹/著腐土与怨魂的剧毒吐息,连最温暖的圣都照不进去。
只见下一刻,李/明夜那削瘦轻/盈的形便已了。毫无征兆的突兀作犹如兔起鶻落,顷刻间便已捲起了地上昏迷著的艾德,隨后以14点敏捷的速度,犹如一道灰闪电般越了五六米的距离,停留在西蒙中尉那把落在地的瑟枪旁。
「我/。」文森特立刻了句口,毫不犹豫地以最快速度退到一旁。以文森特之明,自然懂得李/明夜想/做什么,他现在该做的就是躲远点儿,並希对方別玩。
克拉拉果然瞬间发出一声尖/,碧蓝的眼睛犹如起雾地瀰漫开浓/稠的白。那实实在在的/小躯彷彿被一双无形之手飞快地剥茧,流淌出无穷无尽的黑絮与雷火烈焰,当空编织一朵巨大的暗魔法能量团!
然而克拉拉所化的默默然却没有任何行的意思,只是异常焦躁地停留在原地,唯独那疯狂紊的部流显示了它的不平静。
——勇者之刺那锐利错的锯齿状锋刃,已经微微切进了艾德的侧颈。
艾德那瘦小伶仃的躯正被李/明夜抱在怀中。李/明夜的手是很稳的,勇者之刺那杀/人取命如等闲的獠牙死死地扣在艾德缓缓搏的颈脉管外,於是那刃尖上只添了几星淡薄的。
「乖一点儿,克拉拉宝贝儿……做个好妹妹,好吗?」李/明夜刻意把脸凑到艾德苍白的面容旁,/出了一个难以言喻的笑容,彷彿温,又似乎期待,却著浓浓的冰冷恶意,「像你伟大的哥/哥说的那样,好好地、认真地控/制『魔鬼』——你看,你已经失控一次了,失控的后果就是引来了我们,把你哥/哥送到了我的手上……你还想再来一次吗?这一次你会彻底失去艾德……不可挽回。」
默默然平静了一瞬,彷彿在刻意抑著什么,但下一刻其部便更为激烈地沸腾了起来。它以一种近乎暴躁的速度上下左右地四躥,却当真不敢前进一寸。
「啊,对了……这都是你害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宝贝儿。」李/明夜轻笑著继续说道,「毁坏村庄的是你,引来我们的是你,丟下艾德独自面对我们的是你,让艾德落现在境的也是你……你/的『魔鬼』失控的时候有艾德替你收拾烂摊子,你肚子的时候有艾德给你找吃的,你这个小吸鬼一直在吸艾德的,像一只永不知足的蛀虫……」
李/明夜轻冰冷的声音里蕴藏著无尽的刻毒,犹如一道道淬火带冰的鞭/子般/打在默默然上。那默默然涌之激烈简直前所未有,彷彿下一刻直接掉都不会有什么奇怪。
「……可是他依然你。」李/明夜说到这里,表古怪地停顿了片刻,驀地发出一阵大笑,「可是他依然你!他愿意为了你付出一切!这真是太伟大了!」
这笑声疯狂而刺耳,像是从肺腑中/迫出来一般。从常理上来说,「笑」这个词应当蕴含/著一些正面的、欢乐的,但李/明夜此刻的笑声却令人寒直竖,使人莫名联想到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小丑,或者被解剖在圣坛上的乌。怪诞而邪/恶。
李/明夜笑了一会儿,空余的那只手缓缓地向了那把瑟枪——刻意把作做得极其缓慢,犹如分解一般。
「冷静,宝贝儿。」咯咯地笑著,盯著对面作势扑的默默然,勇者之刺技巧地一,一滴瞬间渗了出来,鲜红的。「对,就像这样,安静的趴著……」
默默然的魔法/力量再如何强大,其本也不过是个孩子,哪里经得住这样残/忍的逗/弄?更別提默默然的驱力就是负/面绪,而李/明夜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更可怕的是,好像对此乐在其中。
「我一直觉得缘是一个值得人好好研究的东西,现在我们有个机会来验证它了,不是吗?」李/明夜轻轻扣了扣那把瑟枪的弹仓,「你和艾德/流著一些分相似的,它使你获得了与艾德一样的天赋……比如,魔法。对,神奇的魔法,上帝或者梅林的恩赐,就蕴含在艾德的——」勇者之刺一,那滴鲜艷滴的珠便沿著刀刃边缘/下,抹开一撇清晰的艷,「——和你的中。现在让我们看看,你的里,是不是还有一些与艾德相同的东西,比如那些令人敬佩的伟大品质——……和牺牲。」
「你到底想干什么!放了艾德!」那默默然终於忍不住了,其表面浮现出了克拉拉尖/的面容,它的声音模糊不清但极为巨大,彷彿声调各异的雷鸣被组了一句话。
「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你可以得到,但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宝贝儿!你想要我放了艾德,你可以给我什么?」李/明夜大笑著道,一边说著,一边用单手和膝盖完了瑟枪的退壳上膛,拉枪栓时清脆的「咔啦」声,令默默然陡然惊惧,当即高速流窜了起来。
——很显然,克拉拉虽然年,却也不算太傻……
「你想要抓的是我,你放了艾德,我就跟你走……」
「我可不是你的哥/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懂吗?你只有两个选择——你看,我的右手是你的圣/人哥/哥的命,我的左手是一颗会让你像你哥/哥一样睡一觉的子弹。这真是奇怪,我的两只手好像都和你哥/哥有点儿关係。」李/明夜若有所思地道,「Sacrifice……这个词的英语我很喜欢。它念起来很顺畅,但中间又有一个小波折,真是非常形象的一个词——坚定的开头,痛苦的挣扎,但不论你怎么挣扎,未来都是流畅而不易改变的……哦,你现在正在那个痛苦的挣扎之中,对不对?」
李/明夜说话的腔调非常古怪,彷彿发自心地到了某种残/忍的兴/,却又被强行抑了低至极、近乎於深的语气。的眼神中有一种诡异的专註,这种专註是备某些犀利的穿意味的,令人觉像是某些冰冷的、会引起他人不適的爬行,比如蛇和蜥蜴。
「你有一个好哥/哥,克拉拉。」轻笑著继续说道,「来,现在认真地看一看你的哥/哥……想想平时他对你的照顾,想想他对你的,想想他为了保护你所做的一切,想想他从未有一刻放弃过你……最后再想想,都是因为你,他落到了现在这个下场。」
默默然紊的暴流时而温时而狂,充分显示出克拉拉正因为所说的话而心起伏。
李/明夜所说的话几乎是蕴含有某些魔力的,这个人彷彿有看穿人心的本事,所以可以把你心中的想法经之口说出来,於是的每一句话都足以直击人心中最/,或是最疼痛的地方。
「然后你再看一看这把枪,亲的。它会让你睡过去,等你醒来之后,你会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边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你將独自面对所有未知的未来,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怪,你不会有明天了,你的未来会是一片黑/暗。」李/明夜话到此,略顿了顿,「但你可以保护你的哥/哥,我会让他得到真正的自/由——在他那被魔鬼诅咒的一生中从未得到过的安寧和自/由,我可以给他。」
如果克拉拉再年长一些,或许就能真正听懂李/明夜的言下之意,更能看出这只是一个经不起推敲的选择。不知道为什么,李/明夜没有用一些更/力的选项来/克拉拉,而是选择了一个有迷却又容易被/拆穿的方式。
如果李/明夜仅仅用哄的方式来说服克拉拉投降,並佐以「不论如何,你都会和你哥/哥在一起」等等言辞,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说不定直接就上当了。但是给出的选项却是一个残酷的悬崖,著克拉拉低头去看崖底的刀山火海与瘴气荆棘。
默默然极其焦躁地翻涌了起来,其部几乎有一万座火山在同时喷/发,又似乎有数亿个星辰在互相迸。
「现在……你可以做出选择了,亲的。」李/明夜目灼灼,「你选我的左手,还是右手?」
过了半晌之后,默默然迟疑地发问了:「你真的会放了艾德吗?」
「你只能选择相信我。」李/明夜笑了,「难道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默默然艰地回答道:「我选择……睡一觉。」它停顿了一下,又再度暴躁了起来,「快点放了艾德!」
李/明夜看著默默然,脸上笑容依旧,眼神却晦暗莫名。
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姑娘,天真到愚蠢。
本就不明白为自己选择了一个怎样的未来,也没有见过最真/实的黑/暗和苦难。的选择或许轻率,或许单薄,或许脆弱到经不起任何一考验……但是做出选择时,下定的决心却是真的,鼓/起的勇气也是真的。
「我尊重你的选择。」李/明夜轻地嘆了一口气,仿若落雪一般的,「对了……你有三秒钟的时间。」
李/明夜的后一句话颇有些古怪,然而下一刻,手上勇者之刺的刺刀干脆利落地切了艾德单薄的颈项中!D+级冷兵那锋锐的金属利刃在剎那间切断管,卡颈骨之间!
鲜沿著放槽「嗤嗤」狂飆,简直令人心生疑,那干的/里居然会有那么多的。默默然呆了一呆,表涌的能量流都停滯住了,彷彿定格一般怔愣在半空中。
「三。」李/明夜在心里平静地数著秒。
默默然那凝固的表,突然冒出了一个沸腾的气泡。
「二。」李/明夜脸上的笑意没有毫变化。的瞳孔放大,灿烂到诡异的笑容微微/抖,带著奇异的兴/与赌/博般的专註。
默默然犹如吹气般鼓/胀了起来,剎那间便即沸腾!那奔流暴/的巖浆与星火给人以一种极度的暴/烈之,彷彿只要看一眼,便会在视网上烙下重重焦痕一般。那瞬时的膨/胀给人以铺天盖地的庞然气势,或许是因为克拉拉悲怒太过,这默默然在此刻还附带了某些神层面上的力量。有如实质般的愤怒与悲伤,甚至於让周围的空气都凭空起了一阵阵涟漪状的波纹,像是粘/稠的水与炽/热的。
下一刻,默默然以一种惊悚如瞬移的速度,携滔天威势,悍然朝李/明夜扑来!
可是此时……时间已经到了。
「一。」李/明夜平静而流畅地举起了瑟枪,微微瞇起眼,扣了扳机!
一颗鐫刻著奇异符文的子弹几乎是在出膛的剎那就焕发出了刺目的亮——因为此刻,瑟枪的枪口,几乎已经/到了默默然那如烟似絮的边缘!
默默然的攻势隨著一个突兀的急停戛然而止,隨后便像是活鱼被拋热油锅一般扭/挣扎了起来,彷彿在与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拼尽全力地对抗,其翻腾绞裹间给人以一种近乎凄厉的痛苦。但或许是因为克拉拉到了过/度刺/激,又或许是因为李/明夜的实力毕竟不如西蒙中尉,那「万箭攒心」的场景倒是没有出现。可若是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那洁白刺目的辉被流水似烟的能量流重重包裹,出些许亮来。
李/明夜倒是淡定得很,隨手松开艾德,拉枪栓,再次开了一枪。
这一枪/出,就犹如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一道极其尖锐的之箭刺出了默默然的表,犹如桀驁不驯的穿乌云的封/锁。默默然极尽痛苦地挣扎/搐了起来,但却再也无力阻止第二道圣將其刺穿。
然而恰在此时,异变陡生!
艾德那死去的上,陡然流/出了缕缕的烟气。那烟气给人以一种极其縹緲、风吹就散的虚离,看起来有种本宇宙幽/灵的气质。这烟气在空中略一停留,隨后彷彿发现了克拉拉的窘境,立刻毫不犹豫地一头扎了默默然之中。
彷彿得了援助一般,默默然那原本就极其庞大的躯陡然又暴/涨三分,在电火石间已经把李/明夜的大半个手臂与瑟枪给一同卷了进去!
李/明夜骤然发出一声闷/哼。很难形容自己这一刻的,手臂像是/了一团炽/热的巖浆里,但並不存在的高温无法杀死敏/的神/经末梢,於是所有的觉都歷歷分明。到了一种奇异的「枯萎」,那的每一个细胞都彷彿跳过了「死亡」的过程,直接从鲜活的向干转化,那是生命力无可挽回的失去。
然而克拉拉终究是不堪重负了,这一击几乎是最后的力气。只见下一刻,数十道由而外刺出的炽白圣便將那铺天盖地的暗魔法能量流撕扯得碎。过不多时,华尽敛,一个灰扑扑的瘦小影原地晃了两下,便失去意识向前扑倒在了地上。
李/明夜咳嗽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原本白细致的皮上横亙著十数道黑蚯蚓似的恐怖瘢痕,伤微微/隆/起,凹凸不平,显得丑陋而狞恶。没有被瘢痕覆盖的皮则生出了极其细的苍老褶皱,彷彿时剎那流转,花未开便腐烂泥。
李/明夜的左手自肘关节以下彻底失去了知觉,瞥了一眼状態栏,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暗魔法能量侵蚀」的状態,在此状態下会一直维持著部分功能缺失的残疾。而与此同时,由於暗魔法能量持续影响的缘故,这只手臂想要自然恢復完整功能,恐怕要至五天的时间了。
在这五天过程中,哪怕满了,的状態也就是一个「健康强壮的残疾人」。李/明夜倒是没多在意这个,用完好的手出一烟点燃了,长长吐出一口气,著肾上腺素急剧消退与尼古丁引发的些许眩晕。
文森特走了过来。他饶有兴致地了下,用评估的眼神打量了一会儿,道:「为什么杀了那个男的?」
带回两个默然者所获得的奖励显然比带回一个默然者要高,但是文森特这一问倒不是责备,他確实是有些好奇。在他把场面控/制权彻底转移给李/明夜的一刻,他就相当於默认了对方的所有决定——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道理,选择直面风险的人,理当获得更多的许可权。
「对於一个人来说,死得干净总比被带去做研究要舒服点儿吧。」李/明夜弹了弹烟灰,冷却的兴/唤/起了些许疲惫的神,「当然他自己可能不这么觉得,不过……无所谓,心来/而已。他从未有一刻放弃过他的妹妹,这应该得到褒奖。」
「你那三秒钟,也是心来/?」文森特笑了一下,「你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差不多。」李/明夜倒是没在意对方的评价,在眼里文森特也好不到哪里去,「文森特,你知道的,这世上就是有许多毫无道理、莫名其妙的倒霉事儿,当你倒霉的时候,你一机会都不会有,只能无可奈何地继续倒霉下去。通常况下,人们把这种/蛋的状况称之为『命运』。」
「嗯。」
「就像克拉拉和艾德,无从选择地为了默然者,无从选择地遇上了我们。」李/明夜继续说道,「所以我想试试看,如果给克拉拉一个机会……哪怕只有三秒钟的机会,能不能抓/住?能不能杀了我们?能不能彻底离这个狗屁倒灶的命运?艾德有备案,跑都跑不掉,但克拉拉不一样,我们一死,差不多就安全了。」顿了顿,又轻轻笑了一声,颇有些嘲讽的腔调,回味冷清苦,如一杯彻底冷又落了灰的黑咖啡,「但没抓/住这个机会,真是太可惜了……命运可没有我仁慈。」
李/明夜这句话说的极为轻巧,简直像个杂技演员,把所有人的命都当做一场纸牌把戏,眼花繚地把一张张扑克码危险到令人目眩的表演,愈是回味,愈是惊心魄。
这特么才玩儿命,彻彻底底的把命当一场游戏在玩。犹如飆车摔下山崖的劫后余生,犹如没绑安全绳却平安落水的蹦极,犹如轨的过山车居然开到了终点。
作为被陪玩的那个,文森特不知道正常人会有什么反应,反正他是被这迟到的失控危险给刺/激到了。心臟彷彿被一条细蛇咬了一口,疼痛刺,蛇牙注/肾上腺素。他不可抑制地想起了二人方才那戛然而止的对战,那其实是他角斗/士生涯中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生命值跌破40点,几乎是绝境。
文森特憾地看了一眼李/明夜於残疾状態的左臂:「回去以后,擂台继续?」
「离了算计,我打不过你的。」李/明夜非常客观地说道。
「这只是你的第一次歷练,我对你有信心,毒蛇小/姐。」文森特半开玩笑地道,「相信我,你会上擂台的。在擂台上,你能无数次生命值归零的觉……就像你真的死了一次一样。」
李/明夜果然起了兴致。/了,角挑/起一肆无忌惮的笑容,带著点狠辣妖/的锐气。这个笑容其实与致无辜的容貌並不相称,但却极其合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
道:「你真是个该死的混/蛋,文森特。」
文森特大笑:「那就在擂台上让我死吧!我期待著你能给我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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