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儿愣了下,抓着被子的一角,满脸抱歉,“对不起,是我不好。”
感冒后的她,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不该问出那样的话。”
明明答应过的,这个话题谁都不再提,是她自己打破了承诺。
或许是她太內疚了,觉得亏欠得太多怎么都还不清,害怕吊他一辈子让他不死不活的,所以她打心眼裏希望,他能把重心从她身上转移,爱上別的女人,这样,她就能大大方方的退出,成全他们了。
说真的,她打心眼裏希望他能幸福,这想法从来没改变过,以前她觉得或许她可以试试,反正无法回头了不是吗,他想要个机会,她也想给自己个机会,但当她发现自己无能爲力的时候,她希望別人能给他。
终究,如果別人能给早给了,他也不至於这么多年都不曾变过心,是她自己太心急了,纔会不受控制的问出那种问题,“可是如果有一天,我说如果。”
“逸辰,如果有一天,你遇上了喜欢的女孩儿,我不会阻拦的。”
“至於爸妈这边,我会说清楚,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是我没尽到妻子该尽的责任,是我对不起你,没有人会怪你的。”
男人坐在牀沿边,微微垂眸正视她,那双干净的眸子此刻如烟雾般笼罩她,让她看不清他的五官,他的表情,包括他眼底深处隱藏的情绪。
“果儿……”他喉间动了动,浅浅的唤她的名字,声音略微沙哑,“你一点都不在意吗?”
“不在意我和別人怎么样,也不在意我是不是会移情別恋,爱上別的女人?”
“有时候,我特別希望你能喫喫醋,你能因爲我和別的女人走太近而不高兴,哪怕你装装样子也好,骗骗我,我都觉得很满足。”
可是她不会,她永远都是一副大度的样子。
准確的说,是她一点都不在意。
因爲她不爱他。
以前他觉得,只要他肯用心一点,时间长了她心裏总会有他些位置。
她也的確有了,但那是感激,那是急切的想用某种方式报答,不是感情,更和爱情无关,这种关係,更像是家人一样。
他是怎么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是怎么发现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对他动心的呢?大概是那一天早上吧,对,不是无数个她无法对他坦诚相待的身体,而是那一个打破平静的清晨。
那时候他睡得並不踏实,房门发出咔嚓一声轻响,他就睁开了眼,没开窗的室內气味浓重而糜烂。
支离破碎的记忆从脑海裏呼啸而出,他看到了果儿站在那裏,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一脸不可置信。
他慌张的往自己身上看了眼,锁骨处吻痕深重,再揭开被子,他什么都没穿,牀上一片凌乱,干涸的血跡如同开到荼蘼的花朵。
每一处,每一处都在提醒他自己昨晚有多出格。
他本以爲是在做梦,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做那样荒唐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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