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本以爲会一辈子幸福美满下去,却不想造化弄人。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在现实的各种压迫下,他们终归情深缘浅,从今往后,他们只能各奔东西,再无瓜葛。
这一夜,註定无眠,不管是顾夜白,还是唐果儿,抑或黎漾。
整整一夜,黎漾都陪在唐果儿的身边,听她哭得撕心裂肺,自己的心也彷彿被捏碎了。
清晨,不过六点,不远的天空便泛起了鱼肚白,窝在沙发上抽菸的男人掐到了最后一支菸,终於从沙发上起身,揉了烟盒丟掉。
浴室裏很快响起哗啦啦的水声,那沙发处满地都是菸头,菸灰,大概有三四十个,脏兮兮的乱成一团。
顾夜白虽然没有洁癖,但从来都是爱干净的人,哪怕钟点工临时有事没空来打扫,他也会自己收拾。
这是他人生爲数不多的一次,把自己的房间搞得这么邋遢,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不过,他现在似乎已经不在意了。
等过了九点,他的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干净一点还是邋遢一些,对於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因爲有意义的人,一个个的都要离他而去,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彷彿被丟进了屠宰场,有人手起刀落,將你开膛破肚,那乱糟糟的內臟,在阴暗处流了一地,痛不欲生。
而他只能忍着疼痛,认命。
一遍遍告诉自己,离婚是最好的选择,至少对於果儿来说。
他呢?没关係,就让他在腥臭裏腐朽吧,反正他的人生已经都这样了,再不济也差不到哪裏去。
他收拾好,驱车离开,提前了十分钟到达了陆迟墨的別墅,女孩儿早已站在了门口等他。
今早气温低,她穿着米色的衣裙站在那裏,脸上浓浓的一层妆,都遮掩不了她差劲的气色和黑眼圈。
冷风吹散了她的发,她毫无知觉,直到他从车上下来,她纔回过神,勉强的挤出笑容来,“你来啦?”
他把衣服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替她拉开车门,“上车吧。”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他能爲她做点什么了,所以他连自己都察觉,自己此刻到底有多温柔,“外面冷,不要着凉了。”
唐果儿点了点头,“嗯。”
正在上车之时,身后传来一声,“果儿!!”
黎漾的声音又急又响。
唐果儿回过头,见黎漾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跑出来的,手腕也被冰凉攥住。
黎漾的手很冷,竟然比她还要冷,脣瓣都是哆嗦的,“果儿,能不能,能不能不去?”
她知道顾叔叔的死,对他们的感情而言是致命的打击,但是,但是他们这些年的感情多不容易,“或许,可以缓缓。”
“对,缓缓也行。”缓缓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陆迟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嘴裏衔着一根菸,轻薄的白雾散开,让人有些看不清他的情绪,“夜白,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这一去,也许再无可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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