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晚清的古董花瓶被砸在地上,破碎的瓷片四处飞溅,发出一声巨响,伴隨着叶樱古怪的笑声,
“盛小依啊盛小依,你可真不简单,不声不响的就在背后玩了我一道,我竟然一直没有发现,哈,哈哈!!”
鑑定结果,於雪彤和阿霆有血缘关係。
也就是说,什么於雪彤,这世上根本没有於雪彤,只有盛小依,於雪彤就是盛小依。
所以,五年前死掉的,根本不是盛小依。
她不相信什么巧合,这一看就是故意爲之,只是她还没有捋清楚,是盛小依早有预谋,还是玩的金蝉脱壳。
反正不管怎样看,盛小依在五年前就知道了她的计划,虽然不知道她是怎样知道,估计多半跟顾锦兮脱不了干係。
那个蠢货,早知道五年前就不该用那个蠢货,现在怎么办,如果盛小依把当年的事抖出来,她就完了,彻底完了。
何简猜到了叶樱心中所担忧的,不由开口道,“小姐大可以放心,虽然盛大少找回了妹妹,可他那个妹妹,失忆了。”
“失忆了?”
叶樱嘴裏默唸着这三个字,难道连老天都在帮她?
失忆的太巧了吧,“是装的还是真的?”
何简回道,“真的,属下再三覈实过,不会有假。”
想来也是,要是没有失忆,她怎么会回国来得瑟,被柳柳撞见,可就算是失忆,也有恢復过来的一天,她不得不妨。
她一定要找机会,除掉盛小依,以防万一,可苦恼的是,最近阿霆一直都在处处提防,连接机都是亲自去的,让她之前就无从下手,更別说以后。
她本来想在医院的鑑定上做手脚,结果没有既不暴露自己又能解决掉问题的万全之策,最后只得作罢,以后,她再不想有这种情况发生。
她要赶在盛小依恢復记忆之前,解决掉她!!
等等!!
突然想到什么,她的面色变的越发凝重,区区一个盛小依,哪儿来这么大的能耐,能在她眼皮子底下逃脱?
改名换姓,还失忆??
不,这同样不是巧合,只有两种可能:一,有人救她,二,有人帮她。
不管是救,还是帮,那个人是谁是谁是谁?
叶樱这辈子,第一次像现在这样,眼前像是迷了一层雾般看不清真相,第一次绝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猜不到,看不穿。
她紧握成拳头的手,力道不断紧缩,关节握得咯咯作响,几乎是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挤出齿缝,“到、底、是、谁??”
何简终於还是看不下去,多嘴了,“小姐,別想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总会有办法的!!”
总会有办法的?
这个蠢货,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不是自己撞上来的。
叶樱越想越生气,终於怒不可遏的骂道,“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何简抿着脣,犹豫道,“小姐……”
叶樱的火气更大了,整个五官都彷彿变了形,“你再不滚,我杀了你!!”
何简低垂下头,眼底一片黯淡,“属下这就下去,小姐早些休息。”
待何简退出房间后,叶樱看向满地的碎瓷片,笑出了声,笑声诡异森然,像是恐怖片,令人毛骨悚然。
凌晨两点,万籟俱寂。
男人终於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出了地下室,他的头发略微凌乱,衣服皱巴巴,裤脚处还沾着血,整个人看上去颓废到了极致。
宋离见不到他这幅样子,只觉得心疼,心疼他,也心疼柳柳,心疼他们一直彼此折磨,再没有未来。
柳柳会原谅阿霆吗?
即便他並不真正的瞭解柳柳,他也能猜到,怕是不能,哪怕柳柳的肚子裏,还怀着阿霆的孩子。
“阿霆,你走慢点,成吗?”
身后传来宋离的声音,盛又霆却没有管,脚下的步子放得更快。
他想见到柳柳,想跟她道歉,想用一辈子来赎罪,就算她不原谅他也无妨。
他已经想清楚了,她要打他,骂她都可以,他绝对没有半句怨言,哪怕她要他的一颗肾,他都可以毫无犹豫的把刀子插进去,亲手挖给她。
他可以把这些年,她所遭受的通通自己承受一遍,只要能让她解气,他愿意做任何事,要他死他也会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他已经想的特別清楚了,可走到房间外的时候,他的脚却彷彿生了根,无论如何都挪动不了半分,原来,想得再好都没有用。
他根本没脸见她……
呵,呵呵……
自嘲的笑了笑后,他转身离开,拨通了薛清的电话,“顾锦兮那头现在什么情况?”
薛清道,“少爷,我刚想给你打电话汇报顾锦兮的情况,结果你的电话就过来了,是这样的,顾锦兮这两天拨打了很多电话,我全部排查了。”
“其中有一个电话号码,她拨打了很多次,都无人接听,我觉得很可疑,立刻去查了,只是一无所获,而这个号码,现在已经处於关机状態了。”
“我猜测,那个电话就是少爷要找的人,至於其它的电话,我们也查了,不是借钱的,就是规划的逃亡路线的。”
所以说,顾锦兮已经是颗弃子了?
她背后的人早就猜到了这一切,也根本没有想要保她的打算,索性连她的电话都不接了??
顾锦兮也是知道自己被舍弃,无路可走,更怕自己被他抓到,於是打算逃的远远的。
想的倒是挺美,有他在,就凭她,跑得了吗?
白日做梦!!
“她现在在哪裏?”
“少爷,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事,沈超刚跟我汇报了那边的情况,顾锦兮託了关係,找了艘黑船,准备通往公海偷渡出国。”
“所以她没有在码头,而是在一处位置比较隱祕的海边,等待十分钟后开船,我们现在要立刻把她带回来吗?”
盛又霆淡淡道,“不必,先让她走。”
薛清不解,“爲什么?”
爲什么吗?
因爲他想让顾锦兮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本以爲自己能够逃脱,远走高飞了,就在她最高兴的时候,把她拽入地狱,再好不过!!
她已经是颗弃子了,既然长线没有钓到大鱼,就把她抓回来,慢慢折磨,直到她把知道的,全部吐出来。
可这些,他都懒得解释。
他站在夜色下,神情淡淡,却满身戾气,宛若修罗,“给我准备直升机,我要亲自把人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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