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又霆问他,“爲什么?”
却久久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
侧过脸看去,原来宋离已经睡着了。
与此同时,宋离的手从他的手臂处落下,脑袋斜斜的靠在了沙发上。
“马上找人过来,照顾好宋先生和薄先生。”
候在一旁的程池毕恭毕敬的回,“是,少爷。”
盛又霆看了眼醉倒的宋离和薄蓝,收回视线从沙发上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出客房,往主臥走去。
走了没几步,他突然觉得有些失去力气,便靠在了廊间的墙壁上,摸出了烟来抽。
不知是香菸作用,还是酒精太醉人,过往的回忆像是汹涌的洪水,铺天盖地般,席捲而来,淹没了他的大脑,侵蚀了他的每个细胞。
她曾经是那样的爱他,爱到深入骨髓,爱到哪怕他厌憎她,警告她,羞辱她,她依然不顾一切的跟在他身后。
爱到只要他回过头,就能看到她如三月暖春般温柔的笑。
可是现在,她的爱再也不属於他了。
她爱上了別的男人,爲了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她不惜欺骗他,背叛他,践踏他,丟弃他,甚至时时刻刻都想自杀,隨了那个男人而去。
再次想到这些,他以爲自己会怒不可遏,会歇斯底里,会不顾一切的想要去掐死她,可是,他没有。
他的情绪,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过,他的心臟,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过,小依死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的痛过。
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自己能情绪崩溃掉,疯掉纔好,至少不用这样清晰的承受着这一切。
如果早知道现在的自己,会这样的爱她,那么五年前,他一定不会再犹豫,不会再抗拒,而是选择和她同样的不顾一切。
紧紧的抱住她。
那么所有的事情,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呢?
那么,她会不会像曾经那样爱他?
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想这两个字,最悲哀。
主臥裏,盛天宸给柳柳讲了快一本的故事书的故事后,她终於闭上眼,疲倦的睡着了。
他收了书,刚坐在牀侧的椅子上,准备好好看一看她时,房门发出了“咔嚓”一声轻响,他知道,是阿霆回来了。
他觉得失望,可还是从椅子上起身,往门口处走过去,语调温和,“回来了?”
男人嘴裏衔着一支菸进来,衣领处的钮釦被扯开了几颗,露出了诱人的锁骨和隱隱染着血渍的纱布一角,喉骨处发出低低的字音,“嗯。”
一靠近,盛又霆便闻到了浓烈的酒味,再看去,他湛蓝的眼眸已然变得有些模模糊糊,像是蒙了一层水雾,不由眉峯一皱,“你喝多了。”
男人声调冷淡,“没有。”
盛天宸毫不犹豫的戳穿他,“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还说没有。”
男人觉得有些累,懒得再跟他囉嗦,“你先回房休息。”
他都这样说了,盛天宸自然没有理由再多留,只是有些不放心的提醒,“阿霆,我想再告诉你一遍,这个药不能用的时间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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