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也没交。”
    肖燕骂得正欢的时候，一道清灵的声音打断她，寻声望过去，肖燕表情僵了僵。
    姜蕖手举得老高，还挥了挥：“我也没交。”
    然后又站起来，目光投到班级最后一排那几个刺头身上：“你们都交了？”
    几人面面相覷，最终迫於原主往日的淫威都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没、没交……”
    姜蕖满意地勾了下脣，回过头，看着肖燕不太好看的脸：“老师，我们都没交，刚刚你骂的那些，再骂一遍吧。”
    肖燕蠕了蠕嘴脣，脸色更难看了。
    她哪裏敢骂？
    这些人都是市裏有名的公子哥大小姐，哪个家裏没给学校捐个几栋楼？校方都不敢隨意让他们退学，谁知道骂了会不会给她穿小鞋让她辞职？
    但是她刚刚纔痛骂了一顿姜厌，这时候不说话就是摆明了区別对待……乔音也是摆明了想给她难看！
    肖燕僵在原地纠结半天也还是没敢出声，只能將愤恨的目光投向姜厌。
    烦死了！这大小姐怎么突然今天帮着他说话，以前明明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姜厌还盯着她呢。
    少年的表情阴沉沉的，眼神冷的好像淬了冰，一眨不眨地看她，像看死人一样。
    肖燕被嚇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有些恼羞成怒。
    乔音这么对她也就算了，姜厌他算什么？他能坐在这个教室裏都是她大发慈悲，竟然还敢瞪她？！
    “姜厌！你给我去外面站着！”
    肖燕怒气冲冲指着门外，姜厌最后看了她一眼，依旧没有做声，脚一抬出去了。
    姜蕖紧隨其后。
    班级后面的那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询问着：咱去吗？
    去个屁。
    姜蕖站在后门朝几人摆摆手：回去回去。
    罚站当然是要罚二人世界呀？浩浩荡荡一羣人就没那感觉了……小说裏都是这么写的。
    酱酱【……】它也不知道她是在哪看的小说。
    最后一排又一个接一个地老实坐下，只有肖燕脸色难看得很。
    这个教室，到底她是老师还是乔音是老师？！
    而陆翌承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裏不知道爲什么空了一块，总觉得哪裏不对劲。
    姜厌出了门就倚着墙壁罚站了，目视前方，依旧是一点视线也不分给她。
    姜蕖站在他旁边，有点想嘆气：“你就真一点都不感动？”
    她做了那么多总不能一点回报都没有吧？
    姜厌总算是偏头看了她一眼，脣角嘲讽地勾起：“感动什么？感动我作爲家世对照组被老师区別对待？”
    “……那又不是我区別对待。”姜蕖嘟囔了句。
    姜厌吸了口气，转过头绷着脸继续不理她。
    “喂。”姜蕖戳了戳他的小臂：“到底怎么样才能给个好脸色？”
    “我说了你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真不信我是真心悔过？”姜蕖昨晚回家的时候整理了下原主的记忆。
    不理不知道，好傢伙！
    原主竟然不止找人打过姜厌一两回，並且不止是打，还诬赖他考试作弊、偷窥女生上厕所……姜厌到现在还没被退学都是个奇蹟。
    讲真的，她要是姜厌，別说是好脸色了，给她把刀捅死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她现在是乔音……唉，真遭罪。
    “算了……”姜蕖低下头，周身气息低迷，好像是放弃了继续在他眼前刷存在感。
    这样当然最好。
    少年垂下眼帘，漂亮的脣角勾出凉凉的弧度，漆黑瞳孔中没有一丝光亮。
    不过是少爷小姐们的游戏罢了，骗着到谁？
    幼稚……
    又可恶。
    这边少年兀自陷入暗无天日的臆想中，那边姜蕖突然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
    姜厌嚇了一跳，懵了几秒的眸子看向她，很快又转向厌恶，不明白她又想做什么。
    “你缺钱。”
    姜蕖凑近了，语气不是反问。
    姜厌无语，这很难看出来？
    谁不知道他缺钱？
    这么想着，姜厌忍不住又想自嘲地笑笑。
    如果他有钱，也不必在这站着了。
    姜蕖不知道对方心裏敏感的想法，分外认真的视线落在少年脸上，他没戴帽子也没趴着，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疤痕看的清楚多了。
    原剧情裏说，反派爲了挣钱不择手段，甚至会在深夜跑到地下赌场，打黑拳。
    这瘦了吧唧的样子，而且上次的伤还没好全……
    姜蕖打量他了下。
    ……真够拼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姜厌被这样的视线看的不太高兴，但此时被罚站走又走不掉，更不高兴了。
    “我缺个家教老师。”姜蕖盯着他开口。
    姜厌不知道爲什么一秒就猜到了她下一秒的想法，不怒反笑：“要我？”
    “嗯哼。”姜蕖点头。
    “行啊，一道题一万。”姜厌勾起笑，第一次对她笑的不含嘲讽，温和好看的样子，好像真的在期待她会不会同意一样。
    姜蕖没纵容他无礼的要求，甚至脸色都冷了下来：“一道题一百。”
    这价压的。
    “没得谈。”姜厌翻了个白眼转过头。
    姜蕖：“……”
    酱酱【……宿主，你在干嘛？】
    【那又不是你的钱！】你生哪门子的气啊！
    姜蕖：“……”
    姜蕖揉了揉脑袋。
    不小心代入了，对不起……
    不过一道题一万，他怎么不去抢呢？
    妈的，要是现实裏有人朝她狮子大开口一道题一万！脑浆都给他打出来！
    姜蕖呼了几口气缓了缓，又去拽姜厌的袖子：“一道题一万，帮我补课。”
    姜厌回头，视线落在对方捏着她衣袖的手上，根根纤长，玉白好看，再一抬头，对上对方有些幽怨的眸子，满满写的都是心疼钱……
    不知道爲什么有些想笑。
    谈感情不行，但是谈钱可以。
    姜厌缺钱，而且不是一般的缺。
    姜蕖猜的没错，昨晚她离开后，姜厌收拾收拾就去了地下赌场，一直到凌晨四点纔回家，睡了个囫圇觉后又急匆匆赶到学校，累的几乎想死过去。
    虽然觉得大小姐心裏可能打了什么恶毒算盘，但如果拿钱做代价，他倒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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