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在门口驻足，时桑落看了过去。
    察觉到她“送客”的视线，傅承渊转过头离开了房间。
    不过不到十分钟的功夫，他就回来了。
    似乎刚打过电话，正在把手机收回口袋里，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时桑落诧异：“你怎么又回来了？”
    “事情都安排好了，让我看看你的头。”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走到她床边坐下，一手搂着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另一手轻轻抚上了她的后脑。
    “你干什么？”
    “别动！”
    傅承渊看着指尖的鲜红色，眉心越发拧得更紧了。
    他微微用力在那片血色周围按了按，果然听到她吃痛的惊呼声。
    叶沃一个健步冲过来提起了他的领子：“傅总居然对女人动手？！”
    傅承渊冷着脸，把手举起来让他看自己指尖的血液：“有人对她动手了，但不是我。”
    叶沃的眸子一缩：“谁？”
    傅承渊道：“麻烦小叶总去叫护士过来一趟，带上棉签和消毒水，她后脑的伤不轻，先清洗一下伤口，在看看要不要做个脑部CT，看看有没有脑震荡。”
    “为什么是我？你怎么不去？”
    傅承渊冷冷开口：“你信誓旦旦地说，以后时桑落归你来保护，可现在呢？我就一晚上没在，她就受伤了。要不是我刚才看到枕头上有血迹，你根本没都没发现！”
    “我……”
    叶沃被他说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傅承渊这句话的前半句依旧让人讨厌，但后半句却没说错，他是真的没发现她伤着了。
    叶沃沉沉吐出一口气，道：“小时，我去找护士过来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时桑落只能点头。
    叶沃快速跑了出去，时桑落也以最快速度推开了他：“伤看完了，不用这么抱着了。”
    傅承渊顿了一下，也没说什么，抽出纸巾慢悠悠地擦手：“说吧。”
    “说什么？”
    “你跟壮壮的家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桑落皱眉道：“你不是说，你只要结果，过程怎么样不需要告诉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
    “大概是在两年半之前，我刚转正的时候，具体哪一天我得查一下备忘录，需要现在查吗？”
    时桑落故意用汇报公事的语气跟他说话，揶揄意味十足。
    但傅承渊现在也不是之前的傅承渊了，光是脸皮就厚了好几倍。
    “谁对你动的手？壮壮的妈妈、奶奶、还是叔叔？”
    “我自己磕的。”
    “不像，”傅承渊道：“你不愿意说就算了，等一会儿护士来了，帮你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叶沃很快叫来了护士。
    护士用棉签沾了消毒药水，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头发分开，露出里面的发缝来。
    “血已经结痂了，”护士道：“很多头发的根部都被粘在一起了。”
    傅承渊居高临下，视角比护士本人还要更好一些，大概有四个硬币那么大一片地方，血痂把伤口糊住了，看不出来具体情况。
    “血痂能洗掉吗？”
    “能是能，但是得费点功夫。”
    “麻烦你了，轻一点。”
    “好的好的。”
    护士的手法很轻柔，用消毒药水一点一点溶解掉血痂，等到所有血痂都洗干净之后，用掉了五大包的棉签。
    护士查看了一下她的头皮和伤口情况，道：“看不到明显伤口。”
    傅承渊：“那是用钝器砸的？”
    护士摇头：“也不像，傅总您看，她的头皮下方明显有积液，很像是……”
    “像什么？”
    “头发被人拉住，硬生生把头皮跟下面的肌肉组织给扯分离了。”
    傅承渊瞬间懂了：“女人。”
    “什么？”
    “他的母亲。”
    护士一头雾水：“傅总您说什么？”
    “没事，你继续说。”
    护士问时桑落：“冯小姐，您现在有没有感觉到头晕恶心？”
    时桑落摇头：“没有。”
    “那应该就是没有脑震荡的情况了，伤口消毒，慢慢长好就好了，没事，不严重。”
    傅承渊突然到：“还是做个CT吧，现在没感觉不代表就没有脑震荡，做了才放心。”
    “好的，那我现在去找医生给冯小姐开单子。”
    “好。”
    护士收拾好了东西，离开了。
    傅承渊用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把方才斜斜放在肩膀上的头发恢复原状，声音很轻，但语气很笃定：“壮壮妈妈为什么扯你头发？”
    “你怎么知道是壮壮妈妈？”
    “你什么时候见过男人打架互相扯头发的？只能是女人。壮壮的奶奶有驼背，跟你身高差距也大，她够不着，而且力气也不足以把你伤成这样。算起来，也就是有壮壮妈妈了。”
    时桑落有些黯然，但同时也是默认。
    “你是去道歉的，以你的能力，应该不至于会发展到要扯头发的地步。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桑落抬起头来：“你确定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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