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李护法就把参加考覈的少年都喊了起来,王禪一听到声音立刻就起牀了,刘封也是坐了起来,揉揉惺忪的睡眼,马上跟着王禪走出了土房。
剩下的一些人,也是陆陆续续的起牀出门,只有宋文睡得像一头死猪,呼嚕打的震天响,还是李护法揪着他的耳朵才把他疼醒了,宋文捂着耳朵从土房裏走了出来,嘴裏哈欠连天。
李护法带着众人向后山走去,那裏就是考覈的地方。
王禪跟在队伍后面,慢悠悠的走着,过了一会儿就到了后山,此时后山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粗略一数也有百十多人,而且这还是第一批参加考覈的,之后还会有几批人进行考覈,少说有六七百人。
到了后山,李护法就宣布了考覈规则。
“前面是练胆林,中午之前走出练胆林的人就能成爲外门弟子。”李护法说完,就先一步进入了树林,在最后关卡等着他们。
众多参加考覈的少年,一拥而上,全都冲入了树林裏。
王禪裹在人羣中,根本不用自己动,就被挤到了练胆林。
进来之后,人数才变少了许多,不少冲到前面的少年,好像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东西,嚇得腿都软了,连路都走不动,更別说跑了。
所谓的练胆林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树林而已,只是裏面有规定的线路,只有按照这一条线路走过去,才能算合格,绕路的话直接就被淘汰了。
在规定线路的周围,有身手矫健的老弟子监管,所以这些参加考覈的少年都不敢有歪心思。
刚刚进入练胆林,王禪看着那些树,和自己村裏的树没有什么不同的,这有什么嚇人的,他们村裏的树,据说到了深夜的时候,毛月亮照不亮树林,有人在树林裏看见过白衣服的女人,在林间飘来飘去,专门找路过的男人吸食精元,这个白衣女人在王禪的脑海裏待了至少有五六年,搞得他晚上都不敢出去上茅房。
王禪脑海裏的思绪刚停下,就听见跑得快的那些少年发出了惊恐的叫声,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王禪加快脚步上去一探究竟,也是看到了让他感到头脑一昏的画面,只见前面是一个五米见方的深坑,坑裏堆满了野兽的尸体,这些尸体上面都是被鸟类啄食的痕跡,非常瘮人,对这些只有十一二岁的孩子来说,这样的画面確实会给他们很大的冲击,胆小的直接就嚇哭嚇尿了。
不过这对於经常捕鱼的王禪来说,就算不上什么了,他捕鱼的时候见过很多血腥的画面,这点尸体嚇不到他,他直接从土坑边跑了过去,一路狂奔。
之后路上遇到的也是嚇人的野兽,一个深坑裏,爬满了毒蛇,只有一根碗口粗的树干横在土坑上,独木桥,一不小心失去平衡就会掉下去喂蛇。
不过有门派裏的高手暗中观察着一切,万一有人不小心掉了下去,那些高手就会瞬间跳到坑裏把人救起,而被救的那人也就失去了资格。
不一会儿,门派高手就从毒蛇坑裏捞出了几十人,他们一个个都嚇得不轻,脸白的像是在麪粉裏泡过一样。
王禪身手矫健,几下就从独木桥走了过去,之后就到了一个断崖边。
断崖边是一棵参天大树,一根藤条从树上垂下来,需要抓住藤条盪到对岸,这一关没人敢过,万一没抓牢,就摔成肉泥了。
不少人都在大树底下聚集,焦急的等着一个胆大的,没人打头阵,他们都不敢动。
不一会儿,这个胆大的就到了断崖边,就是珊珊来迟的王禪,看到许多人都踟躕不前,眼看时间过半,王禪可不想等待,他一个助跑,就拉住了藤条。
藤条上潮乎乎的,刚抓上就让他往下滑了一下,嚇得他背后都被汗溼透了,大树底下的众人也都捏了一把汗。
不过王禪用力一握,就牢牢抓紧了藤条,接着他就在半空晃动身体,让藤条前后晃了起来,幅度越来越大,到了差不多能跨过断崖的时候,王禪一松手,身体就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对面的灌木丛裏,身上瞬间就被各种树杈掛的都是伤口。
王禪爬起来就跑,根本不管身上的疼痛,在他眼前出现了一个高耸的悬崖,这最后一关就是爬到山顶。
悬崖峭壁上都是藤蔓,可以用来作爲攀爬的支撑,王禪走过去,缓缓的向山顶爬去。
这些底层的藤蔓还算比较结实,越往上爬,藤蔓就越细,有的甚至都被晒干了,一碰就碎。
王禪是第一个爬悬崖的,很快他就爬到了一半,悬崖那边的人,看到王禪快要爬到山顶了,一个个也都紧张了起来,几个胆大的荡着藤条就到了断崖另一边,其中就包括了刘封。
王禪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浑身的力气都用尽了,腰痠腿软,不断颤抖的双腿,贴着悬崖峭壁摩擦着,裤腿都被凸起的锋利石头划出了不少口子,膝盖上也是被划出了几道血印。
日头正毒,照着王禪,让王禪觉得自己就像是蒸笼裏的馒头一样,体內的水分都要被烤干了,身上流出的汗,还没有把衣服浸溼,就被炽热的阳光晒干了。
口干舌燥,嘴脣干裂,眼睛看东西都出现重影了,王禪摇晃一下脑袋,咬了咬牙,顿时就有殷红的血从牙缝裏流了出来,满嘴都是血腥味,被这股味道一激,王禪头脑恢復了一点清醒,立刻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抓着藤蔓就往上爬了上去。
李护法在山顶等着,看到第一个上来的人是王禪时,他还有点喫惊,因爲王禪的身板在参加考覈的少年裏算不得最强壮的,但是看着王禪伤痕累累,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地方是没有受伤的,他纔有些明白了。
两个时辰后到了中午,山顶一共只有十几个人,全都横七竖八的倒在山顶的草地上,他们全都精疲力竭了,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刘封躺在悬崖的边上,只要翻个身就会掉下去,剩下的还在半山腰的少年,因爲足够努力,不屈不挠的毅力,获得了记名弟子的身份,剩下那些连断崖都不敢过的人,自然就是被淘汰的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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