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峪镇,是渠州济安县下辖小镇,镇上有三十二个村庄,柳荫村就是其中之一。
镇上非常繁荣,有着许多的店铺,每隔三天还有集市,到时附近村子裏会有很多买卖东西的商人,推着小车来镇上摆摊,商品种类繁多,价格也比平时的要便宜很多,那一天也是镇上人最多的时候。
云聚客栈就在黑峪镇的中心区域,旁边不远处就是镇长的府邸,陈海经营的富贵酒楼,坐落在镇子的南区,毗邻主干道,经常有富贾乡绅来酒楼裏消遣找乐,这些乡绅也舍得花银子,富贵酒楼的大头收入,都是靠这些乡绅贡献的。
傍晚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云聚客栈的门口,王禪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好奇的看着客栈,这还是他第一次来镇上,对镇子上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看什么都那么有趣。
陈海带着王禪进入客栈,订了一间上房,客栈的店小二也是从柳荫村裏走出来的,看着躲在陈海身后的王禪,笑着说:“这是铁蛋儿吧,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他呢,想不到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这正是铁蛋儿,先让他在这住一晚,明早就走。”陈海对小二说道,小二嗯了一声,就去嘱咐后厨的厨子做菜了。
陈海转身对王禪说:“铁蛋儿,你今天就在这裏住一晚,姐丈明早过来接你,可不要睡懒觉哦。”
王禪点点头,眨巴眨巴眼睛说:“嗯嗯,姐丈你去忙吧,我会乖乖地待在这裏的。”
陈海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王禪的脑袋,又不放心的嘱咐了小二几句,才放下心来离开了客栈。
店小二把王禪领到了二楼的上房就下楼去了,王禪走进屋裏,左右看了看,这间房子很宽敞,一张大牀,上面放着干净整齐的被子,屋子中间还摆着一张实木桌子,比他家客厅裏的桌子还要大。
在这裏住上一晚,估计要花不少钱的吧,王禪心裏嘀咕着,不一会儿,有人敲门,开门让人进来,原来是小二端着一托盘的饭菜走了上来。
香味一下就瀰漫了起来,王禪动着鼻子嗅了嗅,一路顛簸之后他確实有些饿了,肚子裏立刻就咕嚕嚕的叫个不停,小二把饭菜一盘盘摆在桌子上,之后就出门下楼了。
王禪马上走到桌子边,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客栈裏的菜餚当真是无比的美味,不一会儿,盘子裏的菜就被喫干抹净了。
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皮,王禪打了个饱嗝儿,嘿嘿傻笑了几声,喫饱喝足后,倦意逐渐上涌,躺到牀上,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店小二走进屋裏把桌子上的盘子收起来,看了看牀上躺着酣睡的王禪,就走出房间,轻轻的带上了房门。
翌日,天刚蒙蒙亮,王禪一早就起牀了,他下楼吃了早点,就站在客栈门口等着姐丈,过了半个时辰,姐丈纔来到了客栈门口,看到早早就等在门口的王禪,陈海表扬了他一下。
陈海看了一下天上穿过云层的太阳,心说青云堂的人应该就要到了,他心裏刚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就有一声骏马的嘶鸣传了过来。
一辆马车疾驰而来,稳稳地停在了客栈门口,拉着马车的是一匹膘肥体壮的枣红马,在镇上几乎很难看到这样的马。
马车上有一顶黑色轿子,轿子顶上插着一面写着“云”字的三角黑底银边旗子,这是江湖门派青云堂的马车。
“李护法,今天怎么是你亲自来接人啊?”陈海看着马车上的中年男子说道。
“我今天刚好有事情要出来,就顺便把接人的活儿也揽下了,这个小孩是你举荐的人吗?”李护法坐在车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王禪。
陈海点头道:“这是內弟王禪,还请李护法多多关照。李护法你一路奔波,不如下来饮杯茶歇息一下吧。”
李护法摆手道:“我先来的这裏接人,还有好几个村子裏的人等着我去接呢,改天再喝吧,我要去其他村子接人了。”
陈海点点头,把王禪送到了轿子裏,对李护法说道:“那我也不留李护法了,路上小心。”
李护法嗯了一声,一拽繮绳,马车登时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就离开了黑峪镇。
马车裏很宽敞,只有王禪一个人,他靠在轿子边上,身体隨着轿子来回的晃悠,没过多久,马车就停了下来,又上来几个和王禪年纪差不多的少年。
大概过了两三个时辰,马车裏就塞满了人,远不如之前那般宽敞了,而且马车裏还有一些奇怪的气味儿。
王禪看着车上的其他人,发现他们的衣服都是精布制成的,有几个人的腰上还佩戴着昂贵的玉佩,听姐丈说,一个质地不错的玉佩至少要十两银子才能买到。
这十两银子可以让一个普通家庭喫大鱼大肉好几年了,还能在镇上买一座不错的宅院。
再看看自己,虽然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姐丈给他买缎面新衣,本来他还觉的自己这身衣服也像是富家子弟穿的,但是和那几个真正富家子弟的穿着比起来,他这一身就很普通了,人和人是没法比较的,那些小孩一看就是镇上的大户人家。
只是不知道,这些富家子弟明明不愁喫穿,还要去加入那个什么门派,这不是去找罪受吗。
在车裏有一个小孩身上穿的衣服还没有王禪的好,那几个富家子弟,都用嫌弃的眼神看那个少年,还有意离得远远的,让本就没有多少空间的车裏更加逼仄了。
那个少年很快就被挤到了王禪的身边,王禪和那些富家子弟不一样,他没有挪动位置,就贴着那个少年坐着。
“你好,我叫刘封……是石门村的。”少年有些靦腆的自我介绍道。
王禪看了刘封一眼说:“我叫王禪,是柳荫村的。”
刘封看王禪的穿着和自己的差不多,心想王禪应该和自己一样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就油然而生了。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一个好人,我父亲跟我说,离开村子以后就没有好人了,我感觉你是个很好的人。”刘封一脸天真的说。
王禪微微一笑,没有言语,刚刚见面就下定论,哪有这么容易分辨一个人是好是坏,有些玩了几年的朋友,都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车上那几个趾高气扬的富家子弟,却是车裏爲数不多可以分辨得出是好是坏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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