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嗔怪的瞪着她,“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样的人?你是我身上掉下去的肉,我只想看你幸福啊!” “可是他们家和……”沈清满实在难以启齿。 吴氏捏了捏她的手道:“经过了这么多事,我也看透了许多,那些虚名真真的啥也不是,只要你觉得跟李贺洲能一直过下去,就不必管其他的。” 李家敢让郑夫人上面打探,那就是默认要让郑夫人来做这两个小辈的媒人,有郑夫人在,李家若还不能处理好跟李贺之家里的事,那这门婚事也不必结了。 “满姐儿,你的第一段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你有了选择的机会,娘只问你,可看得上李贺洲那小子?若是看不上,我明日便回了他们。”吴氏郑重的问。 沈清满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的天平其实已经开始倾斜。 她告诉李贺洲若是吴氏同意,她就同意,实际上以为吴氏不会同意,可现在吴氏却以她为先,让她自己拿主意。 李贺洲那样直白且热烈的感情,哪个女子能顶得住?反正她自己察觉的时候,早已沦陷。 “能不能行你倒是给句话。”吴氏追问。 她这个二女儿看似沉稳内敛懂事大方,实则心思极重,这件事她已经看出来女儿是愿意的,那就得尽快定下来,免得她又钻了死胡同。 过了许久,沈清满才声如蚊呐的“嗯”了一声。 都给吴氏逗乐了,故意板着脸道:“你什么意思?这是不愿意?那成,明日我就去回……” “我愿意的!”沈清满蓦地握紧吴氏的手,脸颊染上一抹红晕,依旧垂着眼不敢看她,“娘,我愿意。” 吴氏忽地笑出声,拍着她的手道:“这才对嘛,跟着你六妹妹那么久,总不能还没学会说话要直吧?有时候你不说出来,就谁也不知道你的心思,猜来猜去的反而容易引起误会。 日后你和李贺洲过日子可要记得,有话就摊开了说,说不清的就掰碎了再说,总之,两口子之间不能有误会,记住了吗?” 沈清满乖乖点头,而后红着脸问了句,“那娘您什么适合给他们答复?” “怎么,现在又着急啦?”吴氏笑着打趣道。 沈清满难得的露出了小女儿娇态,拉着她的手,拖长了语调,“娘……” “好了好了,这些事我会处理,总不能我们上赶着,你安心就是。”吴氏拍拍她的手,心里的大石也总算落地了。 母女俩又说了几句体己话,吴氏才回去。 等她走了,沈清满才坐在梳妆镜前,脸颊比刚刚还要红。 她娘答应了,不知道李贺洲知道这个消息会如何? 李贺洲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这个答案,不过那都是几天后的事。 翌日,吴氏本来想等郑夫人再次上门才松口,一般这种事都会给对方几天时间。 可她没想到的是,昨晚李贺洲回去一通软磨硬泡,李夫人连夜给郑夫人送了消息,请她今日再跑一趟沈家。 沈家大门才打开,郑夫人就来了,竟是比昨天刘冰人来得都要找。 吴氏都惊了,匆匆赶到前院去见客。 “吴姐姐,昨天说的事你们考虑得如何了?”郑夫人有些尴尬的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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