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军没有追击过来,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因为盛泽露的那一手,把军师震慑住,以至于秦止戮死后,军师直接下令撤退。 听见探子来报秦家军撤兵了,盛泽再抬眼看向单满承带来的二十万人,脑中急速运转后,下了个让众人意外的命令。 “全军听令!今日我们的目的是,全歼对面剩下的所有人!杀不了也要俘虏他们,你们有没有信心?”biqubao.com “有!有!有!” 盛泽的到来,以及单满承率领二十万嘉宇族勇士加入,给鄂北军打了一剂强心针,此时不管是士气还是战意都达到了巅峰。 而原本五州联军预计还剩三十五万左右,但秦家军的八万人被盛泽和梁成之前消耗了小一万,剩余的七万退走后,联军就只有不到三十万人了。 但此时鄂北军还有一战之力的有八万人,外加单满承的二十万,只要配合好了,将敌人全歼或者俘虏是没问题的。 黎明初现时,鄂北军和嘉宇族勇士已经重新规划好,随时准备迎接最好的大战。 金色的暖阳从地平线尽头缓缓升起,金红的光芒洒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就像在给他们加油打气。 “殿下,胡太医没日没夜的抢救伤员,刚才晕过去了。”有人来到盛泽身边小声汇报。 军医署的人手本就不够,胡太医还是因为盛泽和沈清浅定亲的事才来郴州的,谁知来了就没走掉,还把后方鄂州的军医召集了大半过来。 若说前线战事激烈,那么后方的军医帐内就是另一个战场,而胡太医作为主帅,连续几天高强度工作,体力透支严重,能坚持到现在才晕倒,已经很难得了。 可他倒了,军医帐那边就会军心不稳,会乱。 盛泽只略思索了片刻,就道:“告诉弟兄们,六姑娘很快就能赶回来,请他们再多撑一阵。” 给众人一个希望,总好过眼前没有一点光。 “是,属下这就去传话。” 单满承过来,听到这样的话,倒是还有笑的心思,“那丫头的医术更精湛了?我就说嘛,她从前肯定藏私了。” “藏私也没对你藏过。”盛泽瞥了他一眼,顺便怼了一句。 这个表弟有时候说话是真讨厌,不过谁让他是亲表弟呢? 单满承不以为意,拱手道:“多谢表哥,没有把嘉宇族的人打散。” “不必谢我,眼下的形势不适合将你们打散。”盛泽淡淡道。 原本嘉宇族的人是甘愿被打散的,因为他们要表现自己的诚意。 可盛泽刚才安排的时候,并没有将他们打散,只说让他们按之前训练的来杀敌就好。 贸然打散这群人,恐怕会有反效果,盛泽也是在赌,赌单满承所求巨大,而他们刚好给得起。 单满承闻言却是摇头,但没再多说,有些话不必明言,他记在心里便是。 “报!坎儿村方向敌军来袭!” “报!灵溪镇方向敌军来袭!” “报……” 随着战报接二连三,众人明白,决战即将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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