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坡,秦止戮见梁成竟然率大军先走了,顿时仰天长啸,“弟兄们,他们跑了!给我追!” 做悍匪的,军事素养自然比不得科班出身的,看到对面退兵的第一反应就是对面怕了,逃跑了。 秦止戮身边有军师,见状立刻阻止,“将军且慢!” “咋地?军师想阻止本将军追击?”秦止戮很是不高兴。 军师连忙解释,“将军,对方刚才还与我们势均力敌,突然撤兵恐怕有诈,而且他们并没完全撤走,您瞧,前方不是有一年轻小将杀上来了吗?” 他看到的正是盛泽。 “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秦止戮盯着盛泽看了片刻,随即震惊道,“鄂北军中竟有武功如此出神入化之人?” 此时的盛泽动了真怒,下手毫不留情,再加上神剑威力无穷,一出手就能带走好几条人命,看得秦止戮胆寒。 军师眯着眼认真看了看,霎时间石化在原地,嘴唇哆嗦的指着盛泽道:“他……他是……太子,太子殿下!” “啥?”秦止戮愣了一瞬,随即皱眉,“先太子有这样的身手?军师怕不是认错了。” 军师连连摇头,“属下绝不会看错!” 他原本常年跟在赵王身边,见过许多朝中重臣,甚至之前盛泽在兰江上杀到赵王身边那次他也在,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他依旧将盛泽的脸印在了脑子里。 秦止戮摩挲着下巴,“既然太子那小儿来了,咱们就更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今日务必将他留在此处!” 说完,他也不跟军师商议,大手往前一挥,大喊道:“弟兄们,先太子在此,咱们将他活捉了!” 只要抓了盛泽,还怕梁成不束手就擒?梁成一倒,郴州和鄂州就都是他说了算! 想到美好的未来,秦止戮杀意更甚,竟是直直的朝盛泽攻去! 这厢,盛泽见敌方攻过来一名将领,虽然穿着普通小将的衣服,可他一眼就敢断定,此人定是秦止戮。 很多时候战场之上,主将都不会傻得穿大将的衣服,而是会让小兵穿了主将的衣服来麻痹敌人,吸引火力。 当然,梁成这样的大将除外,他是真正有本事的人,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这样做。 这样做的确能保护主帅,可那个假扮主将的小兵却有极大的概率牺牲。 盛泽判断此人身份,主要是靠眼神,这名小将眼中的兴奋和杀意太浓烈,这是极其贪婪自大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而秦止戮妄想吞下郴州鄂州,其贪婪之心不言自喻。 “殿下!”身边有人看见秦止戮凶悍异常的朝盛泽攻去,不自觉的大喊着想朝他靠近。 盛泽一个旋身,带走几名敌军的同时,已经凌驾于众人上方。 秦止戮能被赵王招安,本身也不是没本事的,此时见盛泽凌空而起,他也大笑着将大刀点地,借着巧力踩在了两名士兵的肩头。 “殿下,初次见面,老秦我是个粗人,要是一会儿将殿下弄疼了,还望殿下饶恕!” 话音未落,竟然就举起大刀朝盛泽劈砍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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