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我让煦阳留下跟你一路,我先赶回去。”盛泽接到消息后当机立断的道。 沈清浅知道自己的速度跟不上,闻言也没多做纠缠,“好,不过你把煦大哥带走吧,有暗卫保护我足矣。” 盛泽想到如今的局势,也知道煦阳留下不是最好的选择,权衡了半晌,终是点头道:“那你多加小心,若是……保命要紧。” 他说得隐晦,但沈清浅一听就懂,“我明白,你不用担心。” 生命和暴露秘密比起来,肯定是命更重要。当然,这也分情况,在家国大义面前,有些事哪怕是死也不能说。 盛泽带着煦阳走了,暗卫之中派出两人陪着沈清浅赶路。 柳木和柳飞是亲兄弟,也是孤儿,两人自小就被选入了暗卫营,如今已经是暗卫的领头人之一。 三人赶路到酉时,柳木便询问道:“六姑娘,今晚是露宿还是去村子里借宿?” 沈清浅毫不犹豫的道:“露宿,我们也要尽快赶回去。” 郴州被进攻,又有鄂州需要防守,兵力不足,后方更是不能乱,她得赶回去帮忙。 柳木和柳飞对视一眼,柳木犹豫了下又道:“可殿下让我们照顾好您……” “我没关系,”沈清浅拍拍背上的包袱,歉然道,“出门时家中姐妹替我做了便于携带的帐篷,就是要委屈你们二位露宿野外了。” 她这次出来是背了个大包袱打掩护的,里面只装了她的几件衣服,她每次伸手从包袱里拿东西都是从系统仓库往外拿的。 这也是盛泽强烈要求她必须做的障眼法。 先前她跟盛泽可以住一个帐篷,毕竟两人有婚约在身,且她本身也不觉得出门在外需要讲究那些。 可现在她和柳木柳飞肯定不适合挤在一个帐篷了。 “六姑娘安心,我们都是在野外住惯了的。”柳木答道。 从前他们出任务,就连大雨天都得躲在野外的树上,许多时候都是不能动弹的,只是野外露宿而已,还能点燃篝火,这条件已经比从前好多了,还有那么多兄弟在暗处什么都不能做呢。 既然决定露宿,三人就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一直到子时才停下来扎营。 沈清浅这次拿的是一个简易帐篷,在地上铺了防水垫和自发热的保暖用品,又拿出了羽绒被,身上衣服也没全脱,前胸后背都穿着他们自制的掰掰热。 弄好一切她探头出去,打算跟柳木和柳飞招呼一声就睡,可看见两人什么保暖措施都没做,顿时就有点不忍心,可她也不可能拿东西给他们用,到时候说不清来路。 总不能她的包袱里装了帐篷还能装其他那么多东西吧? 沈清浅招呼了一声,赶紧退了回去。 唉,这些都是苦命人,既然来的时候他们撑住了,回去的时候没道理撑不住。m.biqubao.com 收敛好心神,沈清浅很快就逼着自己入睡了。 另一厢,五州大军来势汹汹,鄂北军兵力不足,有好几处都险些被攻破。 “大将军,增派援兵吧!再不让人来,咱们真的顶不住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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