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此,被安置在郴州郊外宅子里的赵王妃,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陶妈妈?你……”赵王妃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妇人。 她娘家姓陶,陶妈妈是她母亲身边的老人,不过早在十几年前就放出府去荣养了。 陶妈妈给赵王妃行了个大礼,“老奴见过王妃,王妃受苦了。” “快请起,”赵王妃也没了往日的架子,扶起陶妈妈问道,“妈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鄂北那伙人把她当犯人般看守着,怎么可能不查陶妈妈的身份? “回王妃,老奴是跟一个老姐妹换了差事混进来的,来给您带个口信。”陶妈妈回道。 赵王妃一愣,“什么口信?” 都如今这般田地了,还有谁会想着他们母子? 陶妈妈道:“是秦将军找到了老奴,请老奴给王妃带信,若是王妃愿意,便能脱离此处,与世子天高地阔远走他乡。” “秦止戮?他想做什么?”赵王妃一听是这人,眉心立刻皱起。 对秦止戮此人她印象深刻。 当年王爷收服了一窝悍匪,还将那群人请回王府赐宴,她作为女主人,自然跟他们见过。 而当时秦止戮看她的眼神就不太对,她打从心底不喜他们那群人,但碍于王爷才没有发作。 陶妈妈道:“王妃,王爷已逝,您应当多为自己的今后着想。”她顿了顿又继续说下去,“秦将军想知道王爷这些年收集的宝藏线索,只要王妃告知,他便找人将您和世子救出去。” “宝藏?”赵王妃蓦地瞪大眼,心里也明白过来。 陶妈妈劝道:“王妃一定要三思,宝藏乃是死物,交出去若能保得您跟世子的命,也算值了;老奴这些年得夫人关照庇佑,还存着一笔傍身银子,王妃若是看得上,以后便跟我去云州,老奴定不会让您跟世子吃苦。” 赵王妃闻言,心知陶妈妈是真心替她着想,不然也不会冒险,还愿意拿出自己的棺材本来帮她。 可……那宝藏是她和赵凌的护身符,一旦交出去,万一之后再有什么,她岂不是没了依仗? 陶妈妈见她为难,也没催促,垂手垂眼立在一旁等着赵王妃做决定。 她的确是真心要帮王妃,可也并没有那么无私,秦止戮已经答应替她将一家老小先送去云州。 许久后,赵王妃才握紧拳头道:“妈妈你告诉秦将军,这件事我答应了,但他必须先把我和世子救出去我才会说。” 谁会傻得将自己安身立命之本随意丢出去?她还没那么蠢。biqubao.com 陶妈妈来之前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即道:“老奴明白,请王妃稍安勿躁,明日老奴再来。” 她是顶替鄂北军安排来看着王妃那妇人的,不能久待,明日就得换回去。 赵王妃看着陶妈妈退出去,心底忽地涌上一阵忐忑,这事儿真的能成吗? 另一厢,秦军听手下人来报,看守赵王妃的妇人闹肚子,请了家中姐妹来替她一天,原本他也没在意,可在处理完手头的事后,他猛地想起沈清浅的叮嘱。 “但凡有一点跟平日不同,都要不厌其烦的去查证,万不可让他们钻了空子。”这是沈清浅的原话。 秦军沉吟片刻,扬声对外喊道:“来人,去查查照看赵王妃的妇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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