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浅和盛泽定亲了。 因为是特殊时期,一切流程从简,不过该有的却全都是按照最高规格准备的。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个不缺,聘书、礼书也是盛泽请了齐老执笔,如今沈清浅和盛泽距离真正的夫妻,就差六礼中的亲迎和三书中的迎亲书了。 值得说道的是,沈清浅和盛泽的媒人竟然是梁成,齐老和秦老。 没错,所谓三媒六聘,整个成亲过程中会有三位媒人,分别是男方请的媒人,女方请的媒人,以及替双方牵线搭桥的中间媒人。 梁成几人是抢着做这个媒人的,连吴氏想捞一个来当都没机会。 当然,他们也就是挂个名头,一应事务还是找的职业媒人来处理。 “浅姐儿啊,如今你们定了亲,娘就不担心你跟他单独出门了,不过你需得注意,成亲之前……不要让他碰你,记住了吗?” 临行前,梁氏来找沈清浅说话,顾左右而言他了半天,总算说出了真正想说的。 沈清浅愣了下,随即就看见梁氏的脸红得不正常,顿时明白过来,简直哭笑不得,当即保证道:“娘,您放心吧,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好歹是从现代来的,思想上她没觉得婚前那啥有什么,反而觉得那样挺好,至少能试用一下,万一对方不行还能再做打算不是? 但梁氏看见沈清浅听到这话都没什么害羞的表现,顿时就紧张起来,生怕她没听懂,干脆把话说明,“我说的是没成亲前,你们不能睡在一起!” 沈清浅:“……”行吧,顾虑一下古代娘亲的心情还是有必要的。 于是,沈清浅做出一副小女儿娇态,垂着头,声音小了下去,“娘……您怎么说这个?还早呢。” 梁氏见状,赶紧把之前听到的一些因为婚前失贞导致的婚姻悲剧全都拿出来说了一遍,末了严肃道:“别的事我不管,这件事你一定要给我记牢了,明白吗?” 沈清浅赶紧重重的“嗯”了一声。 梁氏又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见时候不早了才回房。 沈清浅长舒一口气,片刻后睡下,心里很安稳。 …… 翌日,盛泽一早就等在沈清浅的院子外。 沈清浅同沈家众人告别。 沈啸将盛泽拉到一旁,“出门在外,还请殿下多照顾六妹妹。” “这是应该的,大哥放心。”盛泽认真道,连称呼都改了。 沈啸不吃这一套,轻咳了一声才道:“虽然殿下跟六妹妹定了亲,但毕竟还没成亲,还请殿下注意分寸。” 这话说得隐晦,但盛泽还是听懂了,耳根瞬间变红,“呃,我知道轻重,大哥不用担心。” 沈啸心想,不担心才怪,就你这刚定亲就改了称呼的急切模样,我怕是之后都要睡不着了。 好不容易沈清浅才从家里人的殷殷叮嘱中脱身,两人出门后就骑马一路往南。 这次沈清浅和盛泽明面上是单独出门的,但暗地里依旧跟了不少人,全是影卫司的高手,由煦阳亲自带队。 赶了一天路,他们已经到了郴州边界,盛泽远眺后对沈清浅道:“前面八十里有个小村子,今晚我们就在那休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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