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这种事应该私下跟曦月说,听见盛泽问起,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而沈咏却做出了让人措手不及的举动。 “殿下,末将请战!”沈咏说着就单膝跪地,拱手看着盛泽。 沈清浅惊讶的看着他,随即又释然了。 建功立业一直都是沈咏的心愿,如今的形势眼见就是要大干一场,他现在只是个小小的百户,重要战役指不定都轮不上他上前线。 此时这间书房中又是能够决定这场战争调动的人,他现在提出来的话,还能有走上前线的机会。 盛泽侧头看了看沈清浅,见她的神情中带着一抹释然,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你起来吧,”盛泽将沈咏喊起,紧跟着表明了他的态度,“大军的调度一直是大将军做主,若是他觉得你能上前线,我绝不会阻止。” 沈咏眼睛一亮,“多谢殿下!” 他怕的就是盛泽看在沈清浅的面上,会阻止他上前线,如今有了这句承诺,总算放心了。 曦月这厢事情说得差不多了,很快就告退出去,凌云想起刚刚要跟她说的事,也走了。 沈清浅这才找到机会问沈咏这一路上的事。 沈咏见盛泽已经去处理公务了,心下嘀咕,这么快就把自己当做沈家女婿了吗? “四哥,怎么了?”沈清浅看他不回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沈咏回神,嘿嘿笑道:“没,没,我们路上挺顺利的,六妹妹你别担心。” 说完后他又道:“就是有件事想请六妹妹帮忙。” “什么事啊?”沈清浅好奇的问。 沈咏跟沈清浅没什么好客气的,简单将当时大夫给曦月看诊的结果说了,末了道:“曦月姑娘可能是不好意思,刚才没跟你说,但我看她那几天的确痛得很厉害,所以想请你给她看看。” 沈清浅恍然,原来如此,难怪刚才曦月不愿意说,这种事的确不好让别人知道。 然后沈清浅扭头去看盛泽,发现他像是没听到他们说话似的。 沈咏见她这样,立刻反应过来,盛泽还在屋里呢,顿时变得有些无措,“那啥,这事儿你别说是我说的……” “就算我不说,只要我去替她看诊,她就会知道呀。”沈清浅摊手,这事儿真没办法瞒着。 沈咏一噎,“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她就这样吧?” 一个姑娘家,每个月都要痛那么几天,想想都觉得可怜。 沈清浅脑中一转,一个念头闪过,她立刻神秘兮兮的凑近沈咏问,“四哥,你怎么这么关心曦月啊?不会是喜欢她吧?” 沈咏:“……没,没啊,你别瞎说。” 只看他到处乱瞄的眼神,沈清浅就知道自己多半猜中了。 不容易啊,自家这个不着调的四哥也有喜欢的人了。 成吧,看在他第一次喜欢一个异性的份上,她就帮他这个忙,沈清浅拍拍沈咏的肩,对他眨眨眼,“我懂我懂,放心吧,我保证她不会知道这事儿是你告诉我的。” 沈咏又辩解了几句,可沈清浅一直用那种“我都明白”的眼神看他,害他尴尬得赶紧找了个借口跑了。 他走后,沈清浅来到盛泽的书桌前,敲了敲桌子,“阿泽,曦月回来了,我什么时候去盛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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