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厚实的黄花梨木桌案应声而碎,“盛泽小儿,欺人太甚!” 刚才已经有人赶在送信人来之前,将赵凌那边发生的事汇报给了他。 在赵王看来,这一切都是盛泽算计好的。 从一开始让人在郴州造势,夸大鄂州的情况,引起民众向往,到如今让他不得不购买他们的武器,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盛泽在背后算计。 不管赵王如何作想,对赵冰来说,今天简直就是他除掉赵凌的绝佳机会! “父王,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把大哥救回来……”赵冰一脸欲言又止。m.biqubao.com 赵王冷哼,“堂堂赵王世子,还带着五千精兵都能被人俘虏,本王要他何用?” 赵冰闻言心中狂喜,但面上还是担忧道:“可再怎么说大哥也是赵王世子,父王若是不将他救回来,这天下悠悠众口恐怕……” 他嘴上自然都是替赵王考虑,也展现了那么一丢丢的兄弟情,可实际上的潜台词却是,全天下都知道赵王世子没用,以后赵王的脸上也没光。 就算之后赵凌被救了回来,赵王也会在想起这一茬的时候不待见他,时间长了,世子之位当然就会换人了。 赵王的双手背在身后,来回在屋里走来走去,许久后才看向赵冰,“这件事不宜宣扬,救回你大哥的事交给你,你得负责手下的人把嘴巴管严了,否则……” 赵冰心里的兴奋和高兴瞬间大打折扣,但他还是立刻应了下来,“儿子定不负父王所托!” 不管怎么样,赵凌若是被他救了,以后永远都会在他面前矮上一截,至于其他事……来日方长。 …… 沈沉和凌云并没将赵凌带走,而是就地扎营。 鄂北军经过这一年的训练,对于随身搭建营帐的事已经非常驾轻就熟。 如今的鄂北军内部是按现代的军事化管理来执行的,比如出来执行任务,每个人的行军包中除了物资和干粮外,还有搭建帐篷需要的各种东西,只有一个队的人在一起才能顺利搭建营帐。 而鄂北军将这一点执行得很好,凌云只说了一句今晚要在这过夜,将士们便很快搭建好了营帐。 赵凌看着这一切,脸色更黑了。 若不是他是赵王世子,他都想投奔鄂北军了。 这个念头刚在他心中升起,赵凌立刻甩了甩头,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鄂北军再好,也是他们的敌人! 就在这时,火头军将军中提供的行军粮拿出来煮了汤,香味远远的飘过来,直往赵凌鼻子里钻,让他不停的抽抽鼻子。 “他们在做什么?怎么这么香?” 赵王军又不是没有五感,饿了一天,闻到饭菜香哪有不动容的。 原本他们还以为鄂北军会将他们带的食物抢了,结果人家自己带了,而且看样子他们吃的要比自己这边更好。 这时,沈沉端着个托盘过来,淡淡笑着走向赵凌,“世子,该吃饭了,条件简陋,粗茶淡饭,还请莫要浪费粮食。” 说完他就将一大碗冒着热气的汤,以及一根红薯和两颗土豆放在赵凌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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