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湛闻言,扬手就将桌上的茶盏朝陆生的脸上摔去,“查抄了六家贪官和商户,怎么会凑不够银子?” 陆生没敢躲,硬生生受了这一下,额头瞬间肿了起来,可他还不敢不回话,“回陛下,此次查抄的几家所有家产全部充公,共三百八十三两白银,古玩字画估价不过五十万两……” 他真的是有苦难言啊! 盛京最有钱的李家搬走了,其他商户虽然迅速接管了李家空下来的市场,可根基不稳,再加上东西没人家李家提供的好,生意大打折扣,可不就没赚到什么银子吗? 除此之外,整个市场的竞争混乱,几大商户都为了抢生意低价竞争,以至于现金流全部砸了进去。 更何况,如今满朝文武谁不知道皇上爱抄家?那些稍微有问题的全都想尽办法将家中资产转移了呀! 他能弄回来这么多银子,还是因为他人脉广,知道其中一些的资产被转到了哪里,否则别说三百多万了,就是三十万估计都没有。 盛湛听完更气,可再气也没用啊,没银子就是没银子。 就在这时,兵部尚书求见。 盛湛冷着脸把人宣进来。 兵部尚书进来一看,心头咯噔一下,完了,老陆都被砸了,他要说的事岂不是更要挨打? “领兵的人确定下来了?”盛湛冷冷的问。 如今朝廷能领兵的人本就不多,能跟梁成旗鼓相当的更是没有,因此盛湛直接将选将这件事丢给了兵部。 兵部尚书还没开口,额上的冷汗就下来了,“回陛下,兵部……兵部……” 他实在不敢说啊! 盛湛大怒,“堂堂兵部尚书,说话如此吞吞吐吐,朕看你这位置该换人坐了!” 这话说得兵部尚书浑身一机灵,当即闭着眼脱口而出,“兵部无人敢领兵!” 盛湛:“……” 没钱还没人愿意领兵?区区一个鄂州难道他还不能奈何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盛湛盛怒无人领兵无钱兴兵时,沈沉和赵王约定的交货时间也快到了。 沈沉和凌云押着运送物资的马车先行,两人骑马走在队伍前方。 “我说沈沉啊,咱们带着这么多东西过去,万一赵王要赖账可怎么办?”凌云嘴里叼着根草,随口问道。 要不是主子说这趟必须他亲自走,他才不想过来呢,这一路上也太无聊了。 沈沉的眉眼弯了弯,朝队伍后方看去,轻笑道:“凌公子放心,他们不敢赖账。” 六姑娘在他们过来之前提了一嘴,为了防止这种事发生,这次护送他们过来的人可不少,而且全都是荷枪实弹的配备。 “你心里有数就行,反正主子说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点坚决不能让。”凌云强调了下。 沈沉点头,“嗯,这生意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他们若是闹幺蛾子,咱这东西还能转头卖给朝廷,赵王没那么傻。” 虽然卖武器给朝廷会让未来有点麻烦,但若是赵王真的敢闹幺蛾子,他们也不是不可以接受麻烦一些。 前方不远处,赵凌带着五千赵王军正在等待接收物资。 赵凌遥遥的看见了沈沉他们的车队,唇角一勾,“吩咐下去,做好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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