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逸尘将杨超凡托在山上,盛泽之前的计划顺利进行,先前来鄂北传旨那队人全被投入到了各个采矿场。 其中贴身伺候杨超凡的小太监,很不巧的被分到了李俊义所在的矿场。 “小李公公?”李俊义瞪大了眼看着灰头土脸的小太监,“您怎么也在此?” 这位小李公公是盛湛身边大太监的徒弟,颇有几分圣宠,因着姓李,被李俊义攀了关系。 宫中还有别的姓李的太监,这位年纪小,因此李俊义唤他一声“小李公公”。 小太监也愕然的看着李俊义,“李大人?你也在这里?” 话一出口,他突然想起,之前偷袭鄂北失败,将军景和和督军李俊义都被鄂北军抓了,李俊义在此也不奇怪。 “来之前我听说小李公公被指派给了国师大人,如今您在这里,那国师大人……”李俊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国师在朝中地位特殊,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没有,可盛湛却在很多事情上都放手让这位国师去做,可见他是有真本事的人。 但现在国师身边的人都被鄂北军抓来了,朝廷对鄂北军的打算真的能行吗? 小太监一边吃力的拖着装满铁矿的箩筐,一边小声对李俊义道:“国师大人不是一般人,鄂北军抓不到他,我估摸着这会儿国师大人肯定已经发现我们不见了……” 他将朝廷派人前来宣旨的事告诉了李俊义,末了还期盼的道:“李大人放心,国师大人定然会让人来救我们的!” “嘘……”李俊义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些,这些人可不好惹!” 这些日子他看得清楚,鄂北军对他们这些俘虏可没好脸色,虽然没人虐待他们,可每天干的活那是真的多。 等晚上收工休息的时候,谁都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怎么离开这里。 “看来之前朝廷都被他们给骗了。”小太监压低了声音,一双眼到处飘。 所见之处全是忙碌的景象,每个人都在卖力干活,这么多的铁矿被开采出来,难怪鄂北军的武器精良。 这时,监工吆喝了一声,“都停一停,去喝水!” 李俊义连忙拉着小太监往矿场边缘的一处棚子走去,脸上还有点兴奋,“小李公公,一会儿再说,咱们先喝点水。” 小太监不明白他在高兴什么,只伸长了脖子往前看。 就见几名士兵抬着几大筐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放在了地上,一旁还有两个冒着热气的大缸。 “都排好队,不许挤!”监工又吆喝了一句。 紧接着,小太监就看见排在前面的人,一手端着一个土陶碗,一手握着个不知啥东西,高兴的往旁边的空地去了。 “他们这是……”小太监疑惑的扯了扯李俊义的衣袖。 李俊义低声道:“鄂北军对所有在矿上做工的人都这样,每天午饭和晚饭之间,都会让喝水和吃点东西。” 一开始他还纳闷儿呢,鄂北军对这些人也太好了吧?后来他才听人说起,因为工作量大,有好多人不堪重负都累倒了,以至于有段时间赶不上进度,这才有了如今的福利。 小太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很快就轮到了他。 等他喝了一口水,又咬了一口淡黄的不知是啥的东西后,他的眼睛也亮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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